第三十六章危机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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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符的效力早已消散。

“走。”她声音嘶哑地对司机说，“随便哪里，先离开这条街。”

和她在浴室镜面上，看到那个符号“生长”的速度，一模一样。

凌思思浑身的汗毛竖起。

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她也顾不上补上另一张。

“你已经被锁定了。”

直到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出两个路口之后，凌思思才敢闭上眼睛。

她一边朝小区出口狂奔，一边飞速运转心法，将感知力收敛到极致，不敢再向外释放哪怕一缕气息。此刻她的状态，就像漆黑深海中一条突然意识到头顶有巨鲸游过的鱼——任何一点光芒，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凭借记忆冲出小区大门，冲上街道，冲入一辆恰好停下的出租车。

就在她落地的瞬间，整个小区花园里的路灯，齐刷刷地暗了一度。

她看不到任何人影。

的灯光。

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又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听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有一种模糊的、仿佛是笑的情绪，像粘稠的油脂一样，缓慢地渗入她的意识。

凌思思的心脏猛地一缩。

凌思思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明。她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神识的最后一缕连接，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闭目塞听”的黑暗状态。

她认出了那个平移的速度和轨迹——

像是有人点燃了一支蜡烛，又或者，是某个沉睡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灌顶。她不再掩饰，足底阴气轰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地面坠落。三层、两层、一层——她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卸去冲击力，稳稳落在楼栋之间的绿化带上。

但她看到了一扇窗户——位于对面楼大约十五层的位置——那扇窗的玻璃上，映着一个模糊的、不属于任何房间内部陈设的轮廓。

身后，那栋她刚刚离开的高层建筑，顶层某扇窗户里，亮起了一点微光。

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那扇窗的左侧，向右侧平移。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踱步，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玻璃的另一面，平静地、从容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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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

那个轮廓在动。

那种肉眼难以察觉、但精神力能清晰感知到的“亮度衰减”，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区域内所有的光和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