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诈尸(2/4)

“咳咳，小姐，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对策，万一……”

好像知晓她心底对他最后一丝的彷徨和动摇。

“不会有万一。西岚突袭阳城，筑下血债，是无法压下的事实。”宁月抽回手，让谢昀好好躺好后瞟了一眼牢房顶。她下狱之后，上面可太热闹了。京都派来的文官和阳城邑令及百姓为处理她的事情争执不休。

拙劣的安慰在一个“死”字下，轻易挑破宁月的自持。

宁月将伤势处理到谢昀手上的咬伤，自西岚到阳城，这一处被姚蓁咬伤的地方始终不见好。

“谢昀，你在害怕什么？”

不是用蛊虫，而是一次次用他的命来交换。

这一路，他不提一件前尘往事，却在她所有生死存亡时刻，用他的命一次次将自己深深地烙印进她的神魂。尽管，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她的存在很重要，她的本身很珍贵。

“怕我又死在你的眼前吗？”

“那些只想要息事宁人的朝官们，面对阳城的尸山血海，这笔账已经不能按照他们设想那般，杀掉一个我就能解决。”

宁月的思绪牵动着母蛊，子蛊因母蛊的不悦而蛰痛。谢昀脑海里的疼痛顿时如烧红的钎子反复搅弄，可他却隐忍下来，只小心翼翼地矮下身子，偏过头，去看宁月埋进阴影里的脸。

“阿月放心，我不会让我死在你之前的。”

她一把揪起谢昀领口，探身在他耳侧，字字如凉玉坠落。

她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她对他下了情蛊。

他是如此清醒，如此明确。

连差点被归一蛊染上他都不说，要不是他的身上还种着情蛊，恐怕她那时就已经失去了他。

不是鸢歌想打断这个时刻，只是谈及此事，宁月被捉住时朝官得逞的笑容，鸢歌现在还历历在目。

宁月抬眼，是谢昀口含鲜血，却又依依不舍握着她的手贴近他的脸颊，轻轻蹭抵着低声开口。

这人向来爱瞒着她。

他的命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宁月看向谢昀的眼睛，她看见的不是情蛊下的浑浊。

脸上勾出一个安抚的笑。

一想到这个可能，宁月的心就会重重一坠。

&

条。

可他自己呢？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谢昀眼瞳一缩，盯着宁月微红的眼尾，心脏一阵收束。

还是他反过来，对她下了情蛊。

“再加上，我已对晋王禀明，我可以证明西岚之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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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苦难中的自惩。

“明月所向，纵吾千万死亦往。”

一股力量重新捉回宁月的手。

血色先一步从他的嘴角溢出，宁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她无力地阖眼松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