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选择(2/3)

门一推开，寒风裹挟着细雨迎面扑来，刮得她浑身一哆嗦，浴巾边角跟着被吹得簌簌翻飞。

孝顺，说句难听的，哪怕手术失败没醒来，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她裹着浴巾迈向卧室的阳台，想借着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家里的窟窿还没有被填上。

挂断电话，明康长长吁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然后回头准备上楼看看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母亲。

以至于电话内容被几米开外明霏听了彻底。

“只要我和曲辞今订婚，家里的事就能解决是吧？”

果断抬腿离开病房，准备下楼走两圈散散心。

求人的明康背脊依旧笔挺，昂首的姿态也摸不去他上位者的气场。

没曾想刚下楼就遇到了背对着大门打电话的明康，因为周围没什么人，他也就没刻意收声。

心口堵住的那团乱麻，纠缠不休，愈演愈烈。

她像哄小孩一样哄奶奶：“不会的，奶奶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婚礼奶奶给我包大红包呢”

看着沉睡的老人，明霏只觉胸闷气短，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不适。

只是鬓角处那些平日里不显眼的白发暴露在阳光里，也暴露了他，已经不再年轻的事实。

可为什么，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走向一个清晰可见的结局。

她是自由的，很自由。

没人逼她为这个家去付出些什么。

它们在挣扎，在祈祷。

“我知道大家都难，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

书房之后再没了后续，她以为麻烦已经解决好了……

“真是个小财迷，放心吧，奶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这会她没想着去反驳老人，可鼻尖却一阵阵发酸，眼眶顷刻蒙上一层湿热的雾气。

深冬的夜色铺得沉暗，四下一派萧瑟，光秃秃的树枝被狂风扯得剧烈摇晃，枝桠伸向灰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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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奶奶，为家事，为婚姻，也为了匆匆离开，还没有说再见的人……

“明霏？”

只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明霏

这个从小在她膝下长大的亲亲孙女。

老人指尖轻轻摩挲着明霏的手背，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没能亲眼看着你安稳成家”。

在今天之前，明霏从来没想过把婚姻当作交易，去兑换一笔巨额资金。

晚上回到家，明霏洗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澡，可浴水并没有把那些烦恼一并冲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