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对方是国内知名的老牌互联网企业——ca科技。ca的总部和君成一样设立在北市，但跟他们对接的事业部搬到了江城，不得不跑一趟。

韩译明转头与他对视，反问：“你是他的秘书？”

这趟航班的商务舱是韩译明厌恶的大通铺，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规矩是规矩，人性是人性，律所是个不讲情面只讲利益的地方。

“滚”字过去，身旁忽然传来声音。

也有一些勇士知难而进，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韩译明脾气火爆的内忧尚未解除，外面的竞争对手又昏招频出。不少人熬不过试用期就主动提了离职。

白聿文似乎总是这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又沉默地、诡异地斡旋一切。

不管是哪种，都让他不适。

这一点韩译明自然没得挑，但是，不妨碍他看到白聿文那张冷脸会继续头疼。

白聿文，韩译明的秘书，三年来恪尽职守，包括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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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峻手里的不过是ca的常规服务合同，现在换团队，流程合规合理、顺理成章。唯一的掣肘，变成了方峻本人的意愿。

今年ca想要收购蓝鹰游戏，是一家风头正劲的独角兽游戏公司。这是个大案子，费用自然水涨船高。方峻团队原本势在必得，毕竟他们跟ca也有多年交情，用旧不用新是业内的传统。

白聿文没有立刻搭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而后很快抿紧。

方峻是ca以前的常法顾问。他与韩译明不一样，从业近二十年，资历老下手也狠，这种肥差向来牢牢握在他手里。

韩译明不是没想过换掉白聿文，但市面上简历比他好、能力比他强的本就少之又少。况且韩译明雷厉风行、不好相处的名声在外，即便开出了难得一见的高薪，不少应聘者依旧敬而远之。

但就在项目启动前夕，所里忽然传出消息，收购案将交给韩译明团队全权负责。

这种表情韩译明似乎经常在他脸上看到，转瞬即逝。他有时分不清这是白聿文例行公事的敷衍，还是某种对自己的轻视。

当然，如果这个客户不是白聿文替他从方峻手里接过来的，他恐怕真的会这么想。

在韩译明眼中，除了恪尽职守，白聿文坚持更久的，是几乎没给过他什么特别的好脸色。没有讨好，更没有谄媚。

“韩律。”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

韩译明这次飞来江城，就是为了这个大客户。

他转过头把平板递了过去。

韩译明没注意到他伸过来的手：“他不是说上周就能给？拖到现在？”

他按灭手机屏幕，看向身旁的人。

他并不清楚方峻为何愿意妥协，只是三天后，白聿文就带着一摞材料回来了，跟他说方峻那边都搞定了。

“这个客户原本就是方律的。”白聿文顿了两秒，这才看他，“他有情绪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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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译明自然明白撕下这块肥肉的必要性。这两年行业下行，他又如此年轻，没有根基，如果能凭此一役吃下ca这个大客户，他在君成的地位自然就稳固了。

“你要的报告，方律团队的人刚刚发过来。”他手中的平板亮起幽蓝的光，窗外的天色更浓，和这道电子光线在他脸上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