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7获救(2/3)

安贞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纯粹的能量洪流是如何被龙蛋鲸吞，然后汇入一个无底的漩涡。她的身体，成了烬完成欲望的管道与容器，而她本人被彻底排除在外。

死寂中，安贞忽然感觉到，那只一直紧紧抓着她手腕的大手，力道似乎松了一些。

光线照亮了两人狼狈不堪的纠缠姿态。安贞趴在索尔的背上，头发和衣服上满是灰尘与干涸的血迹。而索尔，则像一尊破碎的神像，静静地躺在她身下。

安贞趴在索尔宽阔的脊背上，因为惊恐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着。尘土落在她的头发和后背上，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她将他整个人都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下，像一只惊慌的母兽，用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巢穴里唯一剩下的、奄奄一息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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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贞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她惊叫一声，猛地向前扑倒，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脊背和后脑，下意识地护住了索尔的头部。

安贞没有回答。因为就在烬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从废墟的上方传了过来。

“现在，他是你的了。”烬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判意味，“你想救，就自己救吧。我不拦你，也……不再帮你。”

“找到他们了！在这里！”

一股无声的、蛮横的吸力，从她紧贴着的小腹处传来。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只作用于内部的吞噬。它绕过了安贞的意志，将她身侧那几块散发着微光的紫色矿石，隔着岩石的缝隙，直接抽干了其中所有的魔力。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颗心脏，一颗因为高烧而虚弱地狂跳，一颗因为惊魂未定而剧烈地搏动，交织在一起，奏出一种奇异的、名为“活着”的交响。

是余震。

就在安贞用自己的身体完全覆盖住索尔，在尘土与黑暗中剧烈喘息的那个瞬间，她怀中那颗一直沉默的龙蛋，忽然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般，苏醒了。

眼却又无法移开视线的残酷。

“安贞，”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虚弱和焦急，而是充满了餍足后的、居高临下的慵懒与威严，“我拿到了。用我的方式。”

那是一个模糊的、属于人类的呼喊声。

“快！把这块

紧接着，他的手指，那只刚刚还像铁钳一样禁锢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动了一下。

震动很快停息了。

就在安贞终于将那块罪魁祸首彻底清除，累得几近虚脱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头顶的巨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擦着安贞的耳边砸下，落在索尔的头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仿佛在说：看，你那些无聊的、属于凡人的道德与挣扎，是多么没有意义。

紧接着，是石块被搬动的、沉闷的摩擦声。一道光，一道混杂着灰尘与血腥味的、颗粒状的火把光束，第一次刺破了这片维持了许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