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为什么(2/2)

九公主大婚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就在四月末。那日京城格外热闹，十里红妆锣鼓喧天。花冷月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只是安静地待在家里，坐在窗前临了一下午的帖。

那夜之后，花冷月病了一场。不算严重，只是低烧加乏力，大夫说是在心郁结所致，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嘱咐她好生静养。

她知道的，她总要一个人跨过去。

是李晓霜。

没有想象中的憔悴消瘦、强颜欢笑，而是眉眼舒展、气色红润的姿态，像是终于被移栽到合适土壤里的花，正闪着动人的光彩。

花冷月知道她在问什么。当那些往事再次被提及时，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沉重了。或许时间真的能治愈一切吧。

花冷月伏在母亲肩头，终于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呼唤。她紧紧回抱着她，用无声的眼泪诉说着自己的伤痛。

那天日头正好，她走在喧闹的街市，闻着空气中的各色香气，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她一路吃吃逛逛，在路过一条小巷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无法回以同样的安慰。在这个时刻，她只想缩回自己脆弱的外壳里去。

“……晓霜？”花冷月不确定是在用什么情绪呼唤她，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错愕。

“……花姐姐？”

“娘……”

“我很好。”她弯起嘴角笑了笑，将话题进而又回给她。“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

花冷月怔在原地，几乎不敢认她。自从李晓霜出嫁后，她一直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她怕听到她过得不好，怕听到她被欺负冷落，怕自己听到那些消息后，却只能像当初送她上花轿时一样无能为力。

“花姐姐，好久不见。”她走上前，目光一如从前那样柔和怯弱，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她的神色。“你……还好吗？”

“月儿……”余氏感受到女儿细微的动作，心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同时，最决绝的那个决定也呼之欲出。“月儿要是觉得累了，咱们以后就不嫁了，娘和爹养着你，一辈子都行。”

她果真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里，喝了几天苦药，睡了几个长觉。当夏日的暖阳再次照射进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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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霜看着她那副愣怔的表情，大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弯起嘴角，腼腆地开口：

她选择了不问、不听、不去想，将那份担忧压在心底最深处，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这样的李晓霜。

花冷月脚步一顿转身望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她的面容比婚前圆润了些，气色也好看了不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异样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光芒。

又过了几日，端午将近，街市上开始飘起粽叶和艾草的清香。花冷月的病已经好全了，也觉得窝在家里太久了，便打算出门去买些彩线，编几个端午节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