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请君入瓮(2/3)

出一道白痕，刀锋上凝着的灵力把周围的水逼开三尺，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带。他一刀劈下去，刀锋砍在火光上，没有声音——水底传音被压力吞没了。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刀的效果：火光被劈成两半，裂口里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熔岩，在水中迅速扩散。

可它没有死。裂口里的火光只是暗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比之前更亮、更烫。被劈散的暗红液体没有消散，反而在水中凝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光点，像种子一样四处飘散。

&ot;下面还有一个。&ot;他睁开眼，看向宁如，&ot;这个是假的，是它放出来的诱饵。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ot;

宁如笑了一下。很轻，在水中看不出表情，但白玥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变了——更烫了。

戚子涧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在水中转身，朝众人做了个手势：散开。别让那些光点沾身。话音未落，那些光点已经动了。它们不是飘，是冲。每一个光点都锁定了一个人，速度快得不像是在水中——更像是在空气中飞。

&ot;别硬接。&ot;宁如的声音在水中变得沉闷，但每个字都很清楚，&ot;用风灵力卸力，别用真元硬扛。&ot;

白玥点头，调整呼吸，重新凝起风系灵力护在身前。第二个光点撞上来时，风灵力像一层软甲，把热度裹住、偏转、卸掉，光点擦着他肩膀滑过去，没造成伤害。

&ot;玥玥。&ot;宁如的声音从水中传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ot;核心在再生，砍不完。得找到它的根。&ot;

&ot;对。&ot;白玥握紧他的手，&ot;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得直接冲下去，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下面那个杀了。&ot;

是双修。

&ot;根在下面。&ot;白玥闭上眼，内视自身经脉。

那些冲过来的光点一靠近空腔边缘，就被漩涡的引力拽进去，然后被阴阳二气同时绞杀，连渣都不剩。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水底很暗，可他看得清白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和昨天在石屋里说&ot;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ot;时一模一样。

另一边，卫鸣背着南宫曦，单手结印，一层金色护壁把两人罩在里面。光点撞上去，被弹开了，但护壁也在迅速变薄——他在分神保护南宫曦，没法全力应对。

不是普通的双修，是经过三个大周天淬炼之后、两人经脉已经彻底贯通的那种双修。灵力在两人体内自由流转，不需要刻意引导，一个念头就能同步。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拿命换的。

他昨晚守了一夜，听了一夜——不，他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拼了一整夜。

宁如立刻明白了：&ot;它在用这个核心消耗我们，等我们灵力耗尽，再让下面那个动手。&ot;

然后他看见了白玥和宁如。两人并肩站在水中，宁如的左手扣着白玥的右手腕，两人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交融——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像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在两人交握的手腕处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停下来，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

戚子涧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转回头，继续砍。

戚子涧看了三秒。他认出了那个漩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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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看见一个光点直直朝自己面门冲过来，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凝出一层玄阴真元。光点撞上真元护壁，炸开了。冲击力不大，但那股热度透过护壁钻进经脉，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去。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水中退了两步，宁如立刻从侧面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拉回来。

戚子涧已经砍散了七八个光点，可每砍散一个，就有两个新的从核心里蹦出来。越打越多，无穷无尽。

现在他亲眼看见了结果。两个人站在一起，灵力交融，天衣无缝。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白玥也看出来了。每砍散一波，核心就重新聚拢，而且比之前更亮。这是消耗，他们的灵力在一点一点被磨掉，而核心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变强。

漩涡在转。每转一圈，周围的水就被推开一层，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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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之后，他的感知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玄阴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他能清楚感觉到水底深处有一股更强的热源，不是眼前这个核心，是更下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