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初焰(2/3)

她吹得腮帮子发酸，头晕眼花，额前的碎发被自己吹出的气流和灶口的余热搅得纷乱。

手心因紧张而沁出了一层薄汗，握在冰凉的铁柄上，有些滑腻。

她只好更加努力地集中精神，对着管事连连点头，表示“懂了懂了”，其实心里还是一团糨糊。

当听到“火门”时，她耳朵里捕捉到的却是“火门闩”，心里便咯噔一下，以为灶膛深处真有一道可以调节的“门闩”，下意识就探身，想伸手进去摸摸看在哪里。

她从管事手中接过那柄沉甸甸、被烟火熏得乌黑的铁火钳。

她学着管事的样子，用火钳颤巍巍地夹起一根细松柴，在灶膛口比划了又比划，仿佛在瞄准什么了不得的目标，然后才万分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柴薪推进那幽深的灶膛内。

“用火钳拨一拨，炭灰落下去，火就更旺了……”

她按着记忆中管事的示范，先小心翼翼地将几根细柴，架在昨夜烧剩、尚有些暗红余烬的旧炭灰上。

“噗。”

她被呛得连声咳嗽，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眼前一片模糊。

指尖还没碰到灶膛边缘那仍有余温的砖石，就被管事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

管事的声音带着后怕。

刚刚腾起的火苗，被她这“好心”的一压，瞬间闷熄了。

林清韵脸一红，慌忙缩回手，指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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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咳咳！咳咳咳！”

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再次点燃枯草。

不能堵死……火起来了，不能急着加柴，得看火色，等这炭烧红了，再添新的……”

她不死心，用袖子抹了把被烟呛出的眼泪，重新拿起火折子。

可灶膛里，除了冒出的烟更浓、更呛人之外，依旧是一片死灰，没有丝毫复燃的迹象。

“哎哟！使不得！姑娘，里头还烫着呢！”

心里却是又急又慌，也顾不得脏，慌忙趴低身子，凑到灶口，鼓起腮帮子，对着那一堆只冒烟、不见明火的柴薪，使劲吹气。

大量的浓烟从柴薪的缝隙里滚滚而出，直冲灶口，劈头盖脸地扑在她脸上、钻进她鼻腔。

管事的方言口音有些重，加之灶房里回声嗡嗡，林清韵听得半懂不懂，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个字。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猛然增大的、灰白色的浓烟。

独自生火，远比听人讲解要困难千百倍。

橘红色的火苗“嗤”地一下蹿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草叶，迅速蔓延开来。

林清韵心中一喜，眼看火苗起来了，生怕它熄灭，忙不迭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更粗一些的柴薪，手忙脚乱地就往那刚刚燃起的、尚且脆弱的火苗上压去。

然后，揪了一小把引火的、干燥的枯草松针，哆哆嗦嗦地塞进细柴堆的底部空隙里。右手拿起火折子，这东西她也是第一次用，拔开盖子，对着吹了好几口，才将那一点微弱的火星吹亮，赶紧凑到枯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