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崩坏1(2/7)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也许她要和孙权再好好谈谈。
这让她生出一种恐慌。
她可以吗?
孙权早已经热好了面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客厅,阿广吃完后百无聊赖,下意识走到孙权的门口准备敲门,却顿住。
她突然没有那么肯定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看着孙权,“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她享受孙权对她的特殊,知道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是她,微信唯一置顶是她。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她,没有人比得过。
孙权对她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让她前往极乐世界,但要舍弃所有,只带走一个人或者客观的事物,她可以舍弃手机舍弃金钱舍弃任何东西,唯独不会放下孙权。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
她心里自我安慰:孙权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错了就会改的。
孙权有生理需求,当人有了这些世俗的欲望,就会沉入痛苦。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人被他当做救赎。这个人不能是她。
他垂着眼睛,眉眼都垮了下去,像淋湿的小狗。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她张开手掌,空无一物,握紧时自然什么也捉不住。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眉眼张开了,不免让她感到唏嘘。
那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男人不都这样吗。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你在说胡话吗,孙权你不是没人教的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想的!”她几乎语无伦次。
阿广没有说话。
…
阿广咽了咽口水,有点庆幸孙权的回答不是过火的情感问题。
……孙权,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要说什么呢?
她挠了挠脑袋,心想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这是她绝对能够听清的声音,可阿广还是没反应过来。
…是吧。
“…吃饭吧,没事,别想太多。”她叹口气,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孙权的头发,很软,她习惯多揉几下。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姐,我想跟你说些事。”他神色认真,眉眼都坚毅起来,这些天的冷战似乎让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孙权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狗,随叫随到,甚至不给他骨头,他也会凑到她的面前摇尾巴,推也推不开,骂也骂不走。像一个傻子。
特殊到,如果她要下地狱,绝对绝对会拉上孙权。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也许梦里有什么大胆的桃色情事,可惜她忘了一干二净。
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必然招女孩喜欢。
起床时是早上十点,她日常作息,为此她舒了口气,可走进厕所,却看见了湿透的内裤。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也是,家里除了她便是孙虎,从小家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管教不严,他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孙权才会在生理问题上的需求投射在她身上。
她很难想象孙权要意淫着一个女性自慰,更难想象他脑海里也许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在滚床单。
没有人能比得过。
连着几日,两个人都鲜少交流,孙权把自己锁屋里,几乎不出来见光,想见他,只会是厨房和饭桌上。她冷笑孙权的逃避,可看见孙权总会陷入沉默。都不知是单方面的冷战,还是两个人的避嫌。
她在家庭里担当着孙权的姐姐,甚至是母亲的角色。总是这样,端着沉稳的样子,学着长者的姿态,教导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孙权为什么这么黏着她,为什么曾经莫名与她冷战,为什么吻她的脸…
自私点讲,她有时候躺床上懒得打水她不能扯着喉咙喊弟弟,便是使唤他买个冰棍都得腆着面子。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啧。
黏着她,这可以说是姐弟,冷战,姐弟自然是会吵架的。可是亲吻呢?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曾在那个残暴的黑夜落下,她那时认定了那是这个男孩对姐姐的怜惜。
不是为了那可能乱掉的关系,而是那个要走出她的围城的男孩。
房间里十分昏暗,是她拉上窗帘的缘故,徒增几分压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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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一定要回答孙权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孙权该想着什么做这样私密的事情。
阿广引着他进来,这次他坐在她的身旁,这是他们惯常的距离。
她的孙权,干干净净。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又长大到了姐姐都琢磨不透的年纪,有了自己的秘密。
很多事只是窥探其中一角,便发现了更多的蹊跷。
阿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无法忍受现在别扭的关系。
夜晚,她还是无法入睡。
“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姐弟,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吃饭吧!”她对着孙权明媚一笑。
“什么?”她先迷茫,震惊紧跟。
他真的长大了。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畜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捉弄老鼠转圈圈的猫,存了心不知天高地想要她受惊。
阿广微窒,心跳都顿了几秒。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轻轻出声。
于她而言,这种想法都几乎是亵渎了孙权。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那我该想些什么,什么事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姐,你教教我。”他变了脸色,成了苦恼的青春期男生。
可现在,她讨厌这种看不透孙权的感觉,也为自己的不安而厌烦。更为他们不稳定的感情而不快。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她还没有想好孙权却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深思远虑下,却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曾经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明那是绝对纯粹的姐弟亲情,可现在呢?
“……姐,这样很奇怪,很恶心。是吧。”男孩的声音轻轻的,风儿一样吹进她的心里,却紧巴巴的酸胀,忍不住脚都开始打颤。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幼时说的,同甘共苦,从来不是假话。
…为什么不能是她。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但现在,事实打了她一巴掌。不仅不干净,还涉嫌伦理问题。
可是她没想到,先改变的是自己。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开始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生活,这代表着割离。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事也总是想着你。”他几乎痴痴地看着姐姐,视线化作了实质般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