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2/2)
冬葵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里的骨头都像烟花般炸开,碎成一块一块在此起彼伏地叫嚣着要捅破血肉和皮肤。
了——里面没药。
有温热的液体从唇间溢出,冬葵仍旧闭着眼,随手一抹,擦在自己藏蓝色的裙摆上。
冬葵在某个间隙,睁开了眼,远远看见走廊尽头的宋闻祈,他还穿着湿着的衣服,白色衬衫染上了血,他浑然不在意,只侧头一心和身旁的老人说话。
就在陈锋一筹莫展的时候,雨幕中一辆黑色宾利急速而来,最后停在陈锋面前,刹车声被雨声掩盖。
她知道自己被放置在了病床上,然后被人推着移动。
可她还来不及说,喉间的痒意抑制不住,咳嗽声再次响起。
她很难形容那一眼里的情绪,太过复杂,索性闭上眼,生死由天。
宋闻祈没打算浪费时间和陈锋说话。
“你闭嘴!”
那老人看着精神矍铄,穿着普通的白色中山装,并不像医生。
身体像是反复颠了几个回合,车终于停了。
宋闻祈喉间梗着,没再说其他的话。
宋闻祈循着老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见冬葵苍白的脸,她很快被推进手术室,门被合上,顶上那盏灯亮成了红色。
冬葵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比如被抱起,比如医院里那股传统的消毒水味,比如宋闻祈在和医护人员沟通的低语。
他先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而后从陈锋手里将人接过,冬葵被她安置进了车内,门一关,外面的风雨似乎再也与她无关。
老人的手抬起搭在宋闻祈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为着她爸,也是应该的。”,顿了会儿,他又轻轻感叹了一句:“一家子可怜人。”
在这种情况下,冬葵反而恨自己不能晕过去,要硬生生承受着身体里的每一丝痛楚。
“我活着,你应该每天提心吊胆吧?”
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忍不住逗他:“我死了不好吗?”
他这才收回视线,喉结滚动着,低哑的声音和老人道谢:“陈老,这次——”
他转头,女孩嘴边鲜艳的红色太过刺眼,只能垂下视线,问她:“你的药呢,你的药呢?”
陈锋也始终沉默着,目送黑色宾利离去。
宋闻祈不顾大雨,从驾驶坐下来,立刻被兜头浇湿,白色衬衫贴在皮肤上,胸前那片青色纹身愈发明显。他将头发往上撩,露出锋利的眉眼,待看清冬葵的状态,整个人身上带着说不出的冷厉。
大雨浇灌的路上,连车都很少,公交更是不见踪影。
陈锋低吼了一声,又伸手去抱起她,当女孩轻飘飘的重量落在自己臂弯,他好像不比她好过。
她闭着眼,发觉自己五感像个膨胀的气球。嗅觉、听觉等,将外界的一切在她身上放大了无数倍,就连宋闻祈食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的声音冬葵听着都觉得痛苦不堪。
老人突然偏头,朝冬葵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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