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结局 ——正文完(3/5)(2/3)

“九月廿一，佐以姜汁三滴，痛楚稍减，然药效亦减，不取。”

这些琐碎，有些分明只是她从前随口念过，自己都未必认真记着。

“十月二十，减至两钱，寒意刺骨，彻夜难眠。”

着王府准离牒，离京路引，沿途关津放行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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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昭昭，体质殊异，元气虚寒。每受风邪，必低烧缠绵，咳声低微，夜间尤甚。”

陈妈妈的放归文书也在里头。

往后的日子也能过得很好。

“二月廿七，取附子一钱，辅以赤芍……痛微，效佳，方成。”

怎么连这个都要写。

与他再无瓜葛。

谁要他这样周全了。

每一页都盖着印。

曲宁一页页翻过去。

曲宁以为又是什么路引文书，低头看了两行，才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日期、剂量、反应。

“若我不在，照此方煎服，寒退即止，不可加量。”

曲宁看着这些纸页，眼眶忽然有些涩。

“腊月初七，加重当归，血竭五分，虽心悸，然畏寒之症确有缓解，可续。”

直到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案角信笺，她才发觉自己手心已经出了汗。

他给她准备的南珠，云锦，四时衣裳……甚至还有几处江南的铺面，她想开的小茶楼，可以种花的落脚宅院……

“九月初十，服三钱，经脉灼痛，子时方缓。”

就好像，若有天她要离开，只要来他的书房里，把这个小匣子打开，按着这些盖过印的纸走，就能顺顺利利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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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药名她认得不全，只看见那些字一行行压在纸上，像被人用冷水浸过。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压着药渍，像是被人翻看过许多回。

曲宁把和离书揣进袖里，想等他回来，非要好好和他算算不可。

可他全都替她写进去了。

还有一页嫁妆清单，写得密密麻麻，连她从南梁带来的那几箱旧书都列在末尾，还有她喜欢的那些小坠子，小物件。

她正要合上匣子，底下却又滑出几张薄纸。

“冬月初二，冬至……”

直到最后一张。

曲宁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有书看，有茶喝，有院子种花。

她指尖颤了颤，一页页翻过。

若我不在。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几页文书重新叠好，心里又酸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