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我也不要”(2/4)

“……真是坦率，”裴悯似假还真地感叹，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愧疚一下呢。”

“——还有无耻。”

若说这通话纯是演的，他不信；若说没一点真情流露，他也不信。裴悯惯会一句实话里掺九滴眼泪，他有时候都有点招架不住，不过愿意演总归是好事嘛。

“也是。”裴悯觑着对方镇定自若的脸色，不失嘲讽地笑了。他走近几步，轻轻说：“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坦率……”

“我们认识十二年，你今天才知道我卑鄙无耻薄情寡义吗？就连出轨……”

最初的慌乱过后，傅惟敏施施然坐下：“愧疚的话，我也不会出轨了。况且，当年我出轨你的时候，也没对陈鹤一愧疚过。”

“我偏要说！”傅惟敏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到几乎变了调：“和陈鹤一在一起的时候能出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行？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拿出轨指责我的就是你裴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忠贞不二？！”

“也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作践我。”

“傅惟敏，你不能这么作践人。”

“一口一个‘你们’，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任你消遣、供你取乐的玩具是不是？”

闪电照彻中，裴悯看清了傅惟敏眼里鲜明的恨意。

且裴悯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出轨，傅惟敏否决了这个猜测，但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毕竟该爆的雷都爆了，就这几天的工夫，还能出什么事？而且，往好处想，尽管裴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也没挑明要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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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惟敏居高临下俯视他，微微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我第一次出轨不就是和你吗？！”

“不然呢？”傅惟敏回答得很果断，“难道你以为，你是比较特别的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嗯哼？”

“我作践你？我作践你的第一天你为什么不反抗呢？是我作践你吗？明明是你自己作践你自己吧？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啊。”

“凭什么呢？”裴悯声音颤抖，几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就凭我喜欢你？傅惟敏，我的喜欢就那么不值钱吗？我就那么贱吗？哈巴狗似的顺着你、哄着你也换不来你的一点真心吗？”

窗外阴云诡谲，“轰隆”一声巨响闪电撕裂长空，瞬间把天地照得雪亮，紧接着雷声轰鸣，暴雨骤至。

“为什么你们都要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呢？我也从没许诺过你们什么吧？就算是你，”傅惟敏笑看他，“当初不也是只求待在我身边吗，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为什么又来质问我？”

整个世界沐浴在暴雨的洗礼中，变得模糊而神秘，连带裴悯的思绪也一同缥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哭求傅惟敏不要走，陪陪他，傅惟敏如他所愿留了下来，裴悯把那晚视为新生活的开始。

“你闭嘴——”

——他痛苦的、不堪的、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新生活。

珍珠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对，绕着裴悯的腿来回转圈。裴悯强忍泪水，不想在傅惟敏面前失态。他抹了把脸，珍珠湿润的鼻头在裴悯脸上拱来拱去，很伤心似的。

你高兴就好。傅惟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