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小姐(六)(2/3)

李悯抬起头来看他。逆着路灯的光，他低头看她的表情笼在一片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李悯偏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说：“还是给它找领养比较好。”语气恢复了她惯常的平稳和理性。

可她说的不是“我不想要”“我不喜欢”，而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狗”。

李悯愣

他推了推眼镜，笔尖停在“宠物姓名”那一栏上，例行公事地问道：“小狗叫什么名字呢？给它建个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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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喜欢的话就带回家养好了。”

然后她又低下头，用指尖逗弄着小狗的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小狗说，“带回去太麻烦了，而且家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狗。”

宠物医院的前台正在整理当天的病历档案，听到感应门铃响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一对年轻男女抱着一只用格子衬衫裹着的小狗进来。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态度温和而专业。他戴上橡胶手套把小狗放在检查台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在一张空白档案表上写下了一系列数据。

傅承恪垂眸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明明喜欢得很啊李悯。

她一下子就懂了——既然是他要养，那么也没有人会说不。

他从来不在家里养宠物，他对一切会产生不必要的牵绊的事物都保持着安全距离，不养宠物，不种花草。这种麻烦事他一向是不做的。

小狗从衬衫的开口处探出半个脑袋，耳朵一抖一抖的，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在外面，欢快地喘着气。傅承恪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去，她护着怀里那团毛球，小心翼翼地侧身坐进后排，他随后跟着上车。

“带回去吧。”

傅承恪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搜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离这里只有不到两公里。他把地址发给老陈，说：“先去宠物医院。”

李悯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显然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出口，傅承恪就开口了：“是我想养的。李悯，带回去吧。”

她果然很高兴地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地把系在腰间的格子衬衫解开，把宽大的衬衫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到衬衫中央，然后用袖子打了个结做成了一个临时的包裹。

老陈应了一声，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驶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sp; 傅承恪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这一幕，听到她说“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