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9章(1/3)
第109章
宗府中, 守卫早已被更换,宫人们惶惶不安地缩在殿中,不敢随意走动。
这场危机因老宗主身体陷入昏迷而戛然, 但暗地里的流云涌动却仍旧在继续。
此番入宗府, 晋国使臣主动提出使团中有医术高超者, 故想要亲自拜见南疆宗主, 为其探病一二。
两国此前不曾有过来往, 但中原富庶、百姓教化的声名早已传扬四海, 南疆人心慕汝之, 视其为座上宾,哪怕时机再是不对,也不敢搪塞推脱。
是而,谢慕清堂而皇之扮作中原医者;裴季继续扮作随扈,举止间往低调威严里扮。
惟溪则被装扮成一毫无威慑力的瘦弱侍童,身携药箱紧紧跟在谢慕清身后。
前来引路接洽之人为南疆二宗老。
“贵客远道而来,一心为我主着想, 这份记挂情谊, 鄙人记下了, 待来日你我两国邦交,我主必然奉上回礼, 以示感谢。”
二宗老一贯为人圆滑, 处事滴水不漏,哪怕老宗主昏迷不醒正是乐见之事,面上却不曾表现出丝毫破绽,面上端得恳切不安,眼里满是关忧。
“二宗老莫忧思太虑,宗主必定吉人自有天相, 南疆有尔等肱骨,必会长盛不衰,仔细些自个儿身体才是。”
夜郎太守与之虚与委蛇,彼此间俱是假情假意,却偏偏仍要装出一副情真意切模样,难得地个中高手。
“多谢使臣关心,鄙人自会保重,请随我来,不过宗主身体积贫已久,见不了如此之多的人,内有我南疆医令随身侍候,不若只让贵国医者独自入内吧。”
二宗老守在门前,虽作商量道,但霸道独断之意已是叫众人再明白不过。
夜郎太守来时知晓谢慕清目的,明白想要取信南疆宗主离不来五宗老幺女在旁,他见不见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医者和侍童一起进去。
“宗主身体才是首位,我等自是晓得其中厉害,这样吧,就让医官和医童入内便是,吾随二宗老在外等候。”
二宗老警惕地看了眼谢慕清与惟溪,见二人衣体单薄,顿时卸下提防,颔首示意亲信守卫放行,继续与夜郎太守彼此防备地叙闲话。
目的达成,夜郎太守自然乐意奉陪。
另一边,谢慕清带着惟溪谨小慎微地入内后,裴季满腹心思留在二人身上,是以身前二人走远到一旁凉亭中时,裴季依旧停留在门前,半响不语,注意力却是时刻留意屋头动静。
南疆守卫见他不愿离开,又是二宗老带来之人,方才那态度他们也瞧见了,故也不敢驱赶,只能两厢一道注意屋中动静。
屋门内,谢慕清与惟溪入内后,二人彼此回望间,暗暗松了口气。
屋内陈设Jing简,除了一壁满架木牍看得出时常被人翻阅,打理得较为Jing巧外,谢慕清丝毫看不出这样毫无色彩的房间会被人用作起居室。
再往里走便能瞧见内室,石床旁侧,南疆医者似乎在旁焚烧艾草,见到二人到来,只掀眼瞧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
二人一道走近,待望见躺在床榻上尚余一口气的人时,谢慕清惊呆了。
厉声质问一旁的人道:“既是医者,为何任由其自生自灭,罔顾人命?”
“如今情形,救与不救又有何用?”那名南疆医者并未正眼看向谢慕清,冷漠无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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