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帮我保管(2/3)

穆偶缓缓松开一直抚在柜面上的手指。

穆偶愣愣抬起头，眼底还蓄着未干的水汽，好在理智尚存，起伏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穆偶看了看他，又侧头望向一旁承载回忆的木柜，心底终究狠不下心肠。算了，就当作感谢他好好保管家具，她面上装出冷淡模样问道：“想吃什么？”

宗政旭听完，默默低下头，没有辩解半句，也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早已散尽，屋里重新漾开旧屋子淡淡的霉味，又浅浅掺着一丝果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见穆偶抬脚就要往外走，宗政旭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我跟你去。”

“买菜。”

她心思别扭，别开泛红的眉眼，低声开口：“以后我会找你买下这些家具的，你先帮我保管着。”

嗓音低声问道：“你怎么觉得，你更适合？”

穆偶抽了抽鼻子，浑身透着无所适从的别扭，转头瞥向桌上摆放的水果。

宗政旭想都没想，几乎脱口而出：“西红柿鸡蛋面。”

宗政旭窘迫地捂住肚子，耳尖瞬间通红。这几天腿上伤口反复作痛，作息混乱，饥一顿饱一顿，早上又因为穆偶要来过分紧张，只灌了一大杯水垫肚子。穆偶听见声响，转头看向他：“你饿了？”

咕——

穆偶顿了顿，抬手用袖口擦干净脸颊残余的泪痕：“你等着。”

“你去哪？”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求她感动、奢求她原谅，更没有盼着她有所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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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腹的腹鸣突兀响起，打破满室沉寂。

她心里纵然动容，却也无法背叛从前那个茫然无助、苦苦煎熬的自己。

狭小的房间一瞬间陷入安静。

眼泪是真的，此刻心头触动也是转瞬即逝，但从前受过的羞辱、无尽绝望、无人依靠的委屈与伤害，同样真实存在，绝不能凭着一件小事就轻易抹平。

她没有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轻易打动，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清醒：“哭能代表什么。”

宗政旭瞬间哑住，指尖不停互相扣动，微张着嘴望向穆偶哭红的鼻尖：“你哭了。”

宗政旭小心翼翼偷瞄她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不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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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旭猛然抬头，方才眼底慌乱不安尽数褪去，瞬间涌上克制又真切的喜色，他用力重重点头：“好。”

宗政旭尴尬地摩挲着肚子，肚皮干瘪得几乎能摸到后背，他乖乖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