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那些男明星也很漂亮，古铜色的肌肉被印刷出来，多了几分怀旧的味道。李随青

至于那些想要死去，然后真的这么做的人，例如隔壁换了肺癌从三楼上跳下去的老头，还有楼下那个整天哭，最后真的吞安眠药自杀的姐姐，他们也不是不想活，只是活得不好，也没法活好。

“我操，你能不能别跟个娘们似的。”

他们活了那么久的时间，却感觉不怎么开心。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死呢？李随青当真有考虑过这个看上去很荒谬的问题，后来被铅笔刀割了手，他想明白了。

李随青一直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每回路过汤圆店，就忍不住拿眼去瞟老板娘身上，虽然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总听人说起老板娘身上有块疤……虽然外表上看去，她就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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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某一天，李随青在春晚上看见了他，发现他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才知道他早就老去，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怅然。原来岁月当真无可回头。

话是这样说，可自己也狠狠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黑暗中那一点明火，感觉腿肚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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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远说完，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弟背上。

雨坪，这里的土地正在渐渐失去生命力，人们一天天离开，一天天老去。李随青从未觉得自己喜欢过这里。可是如果让他离开这里，他又是不愿意的。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呢？

因为大部分人认为死是一件更痛，更苦的事。

最后一家店，是一家卖汤圆的。在附近很有名。不是因为他家的汤圆很好吃，而是因为老板娘是个大孝女。几十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家里的老父亲吃不上肉，她便心疼得要死，自己割开自己身体，切了块肉下来剁给老父亲吃，说是猪肉。现在听来实在是血腥又荒唐至极的传闻，可在当时轰动一时，十里八乡敲锣打鼓的宣扬，还差点给那老板娘修庙。

李随青的性启蒙就来自其中一幅穿白背心的男人。李随青第一眼就在一堆日历中相中了他，他躺在沙发上，胸肌流畅，沟壑分明，对着李随青露出迷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光。李随青觉得他很好看，好看到他愿意天天看。

那么他呢？

他每天便这么走着，走着，一路走回去。

老师让大家来谈自己的梦想，许多人的梦想都是去环游世界，成为科学家，球星，歌星。可他思来想去，却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意思。人的花期实在太短暂了，就像他喜欢的那个明星，就像那些店里的老板。

李随青不会像大部分孩子一样执著于那些卡通贴画和塑料模型，他喜欢去看挂在店里的日历。那上头的数字自然没什么好看的，但他爱看日历上变化无穷的明星——大部分是女明星，她们身材姣好，笑容靓丽，但也总会混几个男人进去，而李随青的目标就是他们。

远方的远方是他乡，他乡的他乡是故乡。他翻动着课本，坐在教室里看白茫茫的云，觉得所谓远行也不过如此，老师说地球的直径有一万二千七百五十六千米，太阳系有近四十五亿光年，可都大不过宇宙。李随青却觉得，只要坐在这里，自己能感受到整个宇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