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物是人非(2/4)

&esp;&esp;鹿欢的身躯猛地颤抖。她走近了，摸过藤蔓。

&esp;&esp;大地颤动。

&esp;&esp;鹿欢不记得那日，自己是怎么回到山下的了。

&esp;&esp;一点也不。

&esp;&esp;溪流旁的岩石，有几根不起眼的藤蔓。

&esp;&esp;父亲是怎么杀死裴照的？

&esp;&esp;“……”裴月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esp;&esp;无人能回答，只知道那身白衣再也没出现。

&esp;&esp;来自地下深处。

&esp;&esp;那苍绿色的光芒，拥抱住他们二人。层层藤蔓般的枝条爬上裴月明的手，爬上他的身躯，顺着狂涌的鲜血，填入那颗被贯穿的心脏。

&esp;&esp;鹿欢失神片刻，【梦中身】忽而疯了般向四周蔓延！

&esp;&esp;【长青】光芒大盛。

&esp;&esp;于是，她感受到了一场漆黑的梦。

&esp;&esp;一切都和过去一样熟悉。直到她来到林间，拨开柔软长草，见到那条清澈的溪流。

&esp;&esp;有人说，裴照大概死了。

&esp;&esp;刚开始相信的人很少。但连续过了许多天，裴照再没出现，这传闻愈演愈烈。

&esp;&esp;溪水流淌，折射金色的阳光。

&esp;&esp;疼么？

&esp;&esp;但，是为了什么呢？

&esp;&esp;“……对不起。”鹿云徊在他耳边说，声音嘶哑，“裴照，我对不起你。”

&esp;&esp;人们战战兢兢度过几日，传闻开始蔓延。

&esp;&esp;它们属于【长青】。

&esp;&esp;纯黑色的剑锋碎片，贯穿了他的心脏。

&esp;&esp;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

&esp;&esp;以生命为代价，越来越多的苍青藤蔓涌出，盖住裴月明的脸。群山都在涌动，土壤与植株千变万化，将他缓缓吞入地底。

&esp;&esp;在他面前，鹿云徊的身形枯败。血肉干涸了，皮肤如死去的树皮般剥落，他无声化作了飞灰。

&esp;&esp;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esp;&esp;那个梦实在太黑了，比死亡还要漆黑冰冷，没有尽头。

&esp;&esp;“……”这段时间，种种不安的直觉，终于狰狞地暴露在眼前。

&esp;&esp;【长青】的光，覆盖上他的双眼。

&esp;&esp;鹿欢缓缓跪倒在地。

&esp;&esp;人们这样说。

&esp;&esp;随后，土壤归于原处，树木、溪流与植被，都安静地合拢回去。

&esp;&esp;死亡轻飘飘的，比阳光和树叶还要轻。

&esp;&esp;屠杀没再继续。

&esp;&esp;唯有地底深处，那个被苍绿包裹着、陷入沉睡的人。

&esp;&esp;也许是某个夜狩反抗时，杀死了他吧。

&esp;&esp;“为了鹿欢，请你——”

&esp;&esp;“请你先睡去吧。”

&esp;&esp;风还在吹着，一如多年前的午后。

&esp;&esp;裴照真的死了吗？

&esp;&esp;唯有鹿欢不信。

&esp;&esp;有人做着这样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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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什么也没说。

&esp;&esp;裴月明缓缓低头。

&esp;&esp;她奔波数日，终于找去了那片山野。

&esp;&esp;“疼么？”

&esp;&esp;与那个存在的对决该是惊天动地的，不可能无人知晓。除非……那两人，根本没见到祂。

&esp;&esp;只是枯死褪色了，她的指尖轻轻一碰，便散作灰烬，唯有根部蔓延到地下，不知深入何处。

&esp;&esp;眼部灼烧一样的疼，逐渐退去。

&esp;&esp;……

&esp;&esp;鹿欢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长眠于此。

&esp;&esp;说得多了，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