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3)
初中时睡上下铺,陈宽半夜睡不着,站在自己床上,手攀着上铺的栏杆,悄悄把范源碰醒。宿舍每层楼都有大洗漱间,两人悄悄到洗漱间赏夜花。其实洗漱间的窗户外面就是块荒地,窗户又很脏,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记得墙上荧光绿的“安全出口”字样,特别清晰。
高中时晚自习课间只有十分钟,心情不好时,两人就绕到教学楼后面走一段路。那里常常没什么人,月明星稀,陈宽冻得哆嗦,边走边放声歌唱。忽然在转角遇上一个保安大爷,皆是一惊。保安大爷夸她唱得好,等人走了,范源在旁边捂着嘴狂笑。
多少幽微的喜怒哀乐,同学们不清楚,父母也不知道,唯有两个人共享。
如果人是由记忆塑造的,那么范源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她,她也一定程度上影响着范源,记忆的维度上,或轻或重,不可抹除。
如此珍重的存在,所以陈宽会在那一夜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现在回想起来,她做出的大概不是正确的选择。年少时总希望永远不要分别,渐渐地才知道,没有什么永远不变,也许该停在当初的转折点。
陈宽拎着炒面走进小区,从小区门口到她的家有三栋楼的距离。
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她一边走,一边数楼层,发现自己那一层的窗户隐隐有亮光。
客厅里开着很暗的灯,范源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用投影在电视机上放影片,是静音的。
陈宽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看了一眼屏幕,是个老片子。
范源起身把大灯打开,看见她把打包盒放到桌上:“你还没吃晚饭吗?”
“是宵夜。”陈宽问,“你要不要来一点?”
“算了吧,”范源摇头,“太晚了。”
陈宽去厨房找来辣椒酱,挖一勺放在炒面上,吃了几口,微微皱起眉来。
她刚才走路时不觉得,现在开始吃东西,感觉胃又在隐隐作痛。明明吃了药,却好像没什么效果。
范源看她吃的很慢,几乎是一根一根地数着吃,关心地问:“很难吃?”
“不是。”这家摊子他们经常去,味道还可以。
又吃了一点,陈宽还是不舒服,终于放下筷子,说:“今天不是很饿,明天再吃吧。”
范源看她的样子像是很难受,问:“是不是胃疼?”
陈宽对她笑:“还好,就是不太饿。”
她起身把盒子放去冰箱里,又拿了浴巾去洗澡,吹完头发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卧室门虚掩着,有光线从门缝里露出来。
范源靠坐在床上,她今天换了nai黄色睡裙,意外的和陈宽的床上四件套很搭。
陈宽爬上床,滚了一圈刚巧扑倒范源身上。她蹭了蹭范源软软的肚子,埋头在范源怀里。
她刚洗完澡,身上很暖和,范源抱住她,就像抱着一个温热的暖水袋。
陈宽今晚很热情,以至于范源本来没想做什么,却被带跑偏了。
细密的吻落在耳后、落在颈窝,带着缠绵的意味,不断深入。
范源忍不住翻身吻她,两人滚着撞到墙上。范源后背抵着墙,没什么事,陈宽却似乎扯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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