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救世主(2/4)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皮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个子很高，肩宽腰窄，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裤线笔直。他走得不快，伞面稳稳的，没让雨丝沾到身上半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冷意，像外面的雨。

路上的车开得飞快，溅起的水花打在路牙子上。行人都跑没影了，整条街空荡荡的，只剩下雨声。

“你姑姑在三院住院，胃癌中期，”男人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手术费差六十八万七，高二学费还没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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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季夏夏蹲下来，把布袋子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里面是姑姑的换洗衣物，还有她攒的一点零钱，不能湿。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滴在膝盖上，凉丝丝的。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很小，被雨声盖了大半。

季夏夏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抬头看他。

季夏夏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流过脸颊，滴在衣领里。男人高挑的视角，能看到衣领下呼之欲出的软肉，眼晴微红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眼就掉下来。嘴唇咬得红红的，让人想蹂躏，就这样一张脸，纯到极致，没有任何男人不想将此时此刻的她按住身下。让她求饶，变成只会张腿的母狗。

她就那么蹲着，蹲了很久。雨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下越大。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肩膀开始抖。

男人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往下扫过她攥紧袋子的手，扫过她沾了泥点的鞋尖。雨丝打在他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像没察觉。

不知道蹲了多久，一道车灯晃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里看见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很亮，雨水打在上面，顺着弧度往下滑。

“上车。”男人打断她，伞又往她这边倾了倾， &n

车停在了公交站旁边。

她往后缩了缩，背贴住了冰冷的广告牌。

“你怎么知道……”

水花。她抱着装衣服的布袋子，往路边的公交站棚跑。棚子顶破了个洞，雨水顺着洞往下漏，滴滴答答打在脚边。她往角落里缩了缩，还是被淋了半肩。

季夏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雨水从她下巴尖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雨幕里，男人的脸有点模糊，只能看清轮廓很深，下颌线绷着，没什么表情。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伞面往她这边偏了偏，大片的阴影罩下来，挡住了砸在她身上的雨。

季夏夏摇摇头，把袋子抱得更紧了。“我不认识你。”

她咬着下唇，把脸埋在膝盖上。牙齿抵着唇肉，尝到一点咸腥的味道。 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