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2/4)

通话挂断。

「那就好。」陆景霆扯出一点浅淡笑意，语气克制温柔，「替我恭喜你。好好休息，辛苦了。」

深夜，国内时间已晚。

「看官网新闻了。」陆景霆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答辩很顺利。」

他退出页面，锁屏手机，神色恢复平日清冷平静，起身重新入镜工作。

洛杉矶深夜，休息室空了大半。

「他一直很帮你。」

「嗯，很顺利。多亏外审老师提点。」她自然随口提及，「这次温教授帮了我很多，很多评审细节都是他帮我补全的。」

「恭喜。」他看着她，声音温和，听不出异样，「新晋苏副教授。」

是陆景霆的视频通话。

他安静两秒，依旧没表露半分不悦，只是轻声问：

这句轻轻淡淡的实话。

晋升之后，苏清禾的作息慢慢回归规律。

屏幕里的他依旧是后台环境，灯光冷白，眉眼干净，只是笑意很浅。

而别人，站在她身边，亲眼见证、亲手助力、全程陪伴。

陆景霆靠着椅背，闭眼静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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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着整片大洋，只能靠一张官网照片，才得知她人生最重要的喜讯落幕。

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干净。

助理在旁小声提醒：「陆老师，下一组机位准备好了。」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让陆景霆眼底最后一点暖意，彻底沉下去。

「谢谢。」苏清禾弯眼，语气轻松，「刚出结果。」

只是喉间微微发涩，心口闷出一点沉滞的酸。

他坐在人群里，却骤然觉得耳边所有声音都远了。

没有发火，没有质问，没有失态。

不吃醋是假的。

「知道了。」

「你也早点收工休息。」

苏清禾忙完院系庆功座谈，洗漱完毕，躺回床上，手机震动。

苏清禾没有察觉他细微的情绪落差，诚实点头：

生气谈不上，嫉妒也算不上。

; 陆景霆指尖停在屏幕上，画面定格两人同框。

「嗯，专业上很帮得上忙，很感谢他。」

她接起。

陆景霆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屏幕两端安静片刻。

她熬压力、改文稿、备答辩、闯关晋升的每一步艰难，他全部缺席。

周遭片场依旧喧闹，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器械低鸣不断。

「好。」

她人生最漂亮的一步跃升，

只是一种很清醒、很无力的酸涩——

全程陪她、懂她、托举她的人，再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