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共醉(2/5)
日子还是一往如常,按部就班地按照schedule出差、开会、见客户。
沈砚清彻底被逗笑,欢快的笑声在两人耳边回荡,双手捏住陆承逍的脸颊
被考的美国人这点知识还是有的,眼珠一转,低着头看怀里人缱绻盈盈的眼睛,故意道:“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看完护工的消息,他找妈妈要来以前给郭羽转钱的银行账号转了一笔钱,再给护工阿姨转了一笔辛苦费,最后嘱咐了句麻烦多费心照顾,并不要让郭羽知道他做过这些,最好不要提起他。护工阿姨忙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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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逍点点头不再提,沈砚清想了下,还是决定找护工问问郭羽的情况。护工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还说有转向双相的趋势,最好每隔一周来复查,药别停。不过现在还是试药期,吃哪种的副作用都很厉害,前两天换了进口药,可贵了,好几百一小盒。这孩子就是不乐意吃,整天关在书房里。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打开手机拨通了个号码。聊了一会,对方欣然答应了,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最后说了句我现在还带着伤不方便见人,等伤好了去北京请您吃饭。对方哈哈一笑,寒暄了两句后,通话结束。
手里的手机早已黑屏,沈砚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出神许久。直到听到身后的陆承逍叫他,才堪堪回神。
重新回到北大校园,可以稍微修补一点身体和精神的残缺吗?
夏天的阳光洒落室内,落地窗外,碧空万里。
沈砚清没答,只是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脸颊完全埋在他胸膛。片刻后探出来,看着他笑道:“考考你,‘劝君更尽一杯酒’的下一句是什么?答不对就不许上床睡觉。”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艳阳天。
p;陆承逍两眼放光,粗哼一声,急切地吮吻。
不过也只是绵薄之力。刚出事那会,他听妈妈说过,永久性瘫痪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他家里也找过国内外的顶尖专家看过,都摇头。
沈砚清微拧的眉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不自觉地舒展,眉眼带笑,走过去,猛地抱住他。
两具缠/绵的身体如同蛇在交/尾。
如果身体上的支撑没有希望的话……
有一天,陆承逍谈起要不要把郭羽送去精神病院,省得再出来害人。沈砚清想想,说算了,其实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一转头,陆承逍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墨黑家居服,站在岛台边,两只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水果,一边掂两下一边问:“请问l大人是想吃左手的石榴,还是右手的梨。”
陆承逍怔了一下,手臂马上收紧,柔声道:“怎么了?”
但现在,他不能再背负一个因别人的痛苦而产生的罪责。过度的自省,何尝不是他对自己人生的自伤。
他无法得出结论,或许,他无法真正感同身受郭羽的痛苦,也无法完全地袖手旁观。那些年的纠葛,曾经变成了他对自己的反复审判。他试图寻找一个答案,证明自己当年是否做错,证明或许存在更好的解法,甚至陷入到因愧疚而滋生出的迷茫里。后来才渐渐明白,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彼此磋磨,终究无法简单归因于某个人、某件事。
7点的闹钟一响,沈砚清伸手关掉,一动就浑身难受,缓了一会才起来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