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2/3)

维也纳的天已经黑了。同事的婚礼昨天已经结束了，安娜本来打算再待一天，随便走走，去看看美泉宫。

她没有告诉德米特里。

第二天下午，安娜推开家门。

她站在玄关，扫了一圈客厅，眼睛睁大，深吸了一口气。

&ot;就是疯掉了。他对奥尔加发火，因为茶里薄荷放多了。他又把狗的球踢到灌木丛里，狗都吓跑了。他今天因为冰箱的门没关严就把它摔上了！奥尔加做了很好吃的饭，他只给了两个字！浪费！&ot;妮娜深吸一口气，&ot;还有几天才能回来？&ot;

现在她改签了明早最早的航班。

&ot;好。&ot;安娜说，&ot;明天就回来。&ot;

安娜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找奥尔加没找到，然后弯腰开始捡。

&ot;对了妈妈，我让爸爸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告诉我。他说怕你没玩够，不让我打扰你。&ot;

&ot;明天？可是你不是说后——&ot;

&ot;明天。&ot;安娜说，&ot;早点睡，妈妈明天就到了。&ot;

安娜挂了电话，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看着窗外。

&ot;没有，他没有冲我们发火。但他就是……&ot;妮娜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ot;不对劲。&ot;瓦洛佳在一旁耳朵贴着姐姐，想听妈妈说话，但是很乖的不抢。

&ot;我的天。&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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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ot;妮娜？这么晚了还没睡。&ot;

妮娜没有听懂这句话。她只觉得妈妈的声音变了，像被她摸到一个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具体是什么，妮娜太小了，说不出来。

&ot;妈妈，&ot;妮娜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但很急，&ot;爸爸疯掉了。&ot;

安娜愣住：&ot;什么？&ot;

安娜那边沉默了一下。&ot;后天。怎么了，他欺负你们了？&ot;安娜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她认为德米特里不会欺负他们。

&ot;总之妈妈你快点回来吧。&ot;妮娜说，&ot;我想你了，瓦洛佳也是。”

花瓶歪在茶几上，水渗进地毯里，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靠垫散在地上，一个被踢到沙发底下，一个翻过来露出里面的棉絮。橱柜门半开，冰箱门上有一圈凹陷。楼梯上散落着瓦洛佳的袜子和一只拖鞋，还有一本翻开的画册，上面的蜡笔印子蹭到了地毯上。

安娜握着电话，没说话。

靠垫摆回沙发上，画册合上放到茶几上，袜

安娜停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ot;你爸爸真是改变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