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2/3)

湖面的天已经从蓝变成金色再变成紫。长桌上点了几百根蜡烛，烛光在风里摇晃但不灭。客人太多——演艺界的、商界政界的、欧洲的老钱家族——安娜只认出一小部分，其余都是德米特里的人。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永远不动声色的人，此刻耳朵是红的。

安娜问旁边的人：&ot;那是谁？&ot;

这个吻不长。但当它结束的时候，安娜听见两边的客人同时出了口气——像所有人都在和她一起屏住呼吸。

长桌另一头，妮娜和瓦洛佳坐在一起。瓦洛佳已经脱掉了领结，衬衫的扣子开了两颗。妮娜在切牛排，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桌上。她隔几秒就转头看安娜，像确认她还是在那里。

安娜还在吃，没注意。等她抬起头，发现那一桌的客人全都站起来了，姿态不同于刚才的随意——是一种克制的、正式的礼节。

他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从肩膀上移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晚宴在露天的长桌上。

德米特里看着她。他没有弯腰，他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拇指按在她的后颈上，把她拉过去。

对方压低声音说“普京”

安娜愣了一下。她重新看过去。那个男人微微朝她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坐了回去。整个过程中没有闪光灯，没有人靠近，没有人打扰。

交换戒指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德米特里的手很稳，但他套进她手指的动作很慢，像怕弄疼她。粉钻旁边多了一圈银白色的光。

&ot;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ot;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离主桌稍远的角落，旁边只带了两个人。他没有举杯，没有和周围人交谈，坐得很安静。德米特里走过去，两个人握了下手，说了几句话。德米特里的头微微低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安娜看见了。

一个意大利人举着酒杯过来，说了很长一段祝酒词。安娜听不懂意大利语，但德米特里在她耳边低声翻译。他的呼吸碰到她的耳朵，她微微缩了一下。

安娜坐在德米特里旁边。他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会摸摸肩膀，一会摸摸头发。

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顺着德米特里的目光看过去。

主持人说了什么，安娜没听。她看着德米特里的嘴在动，看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右眉微微挑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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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

然后轮到她。她拿起他的戒指，套进去。

席间，德米特里站起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