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如你所愿(1/2)

病房里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有具体的形状,是长方形的,硬邦邦的,像一块搁在两人之间的铁板,冰凉、沉重、不可逾越。铁板的两面各自映着一个人影,模糊的、变形的,像隔着一层水面望下去的倒影,晃着,却触不到。

韩冬看着她的侧脸,看那条从耳垂延伸到下颌的线条,看她下巴绷着的弧度,看她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的一小块——那是后槽牙在较劲,是在用力咬住什么不肯松口。

他把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声音本身太重,抬不起来。

“我们的第一次,我就当你喝醉了,酒后乱性。”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咽下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那第二次呢?那天夜里,你替我包扎伤口的时候,手指贴在我胳膊上,凉得像一片薄荷叶。你也没有推开我的吻。你在我身下……叫我快一点。”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碎成了片,每一片都割手,“这些怎么解释?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韩冬的声音往下沉了一个调,像走进了河水渐深的区域,水已经漫过腰际,每走一步都更沉、更滞。“你对我明明是有感觉的,为什么要这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陆雪晴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嘴角本身的一根肌rou被命令着做了一件它不想做的事,勉强、生硬,牵出的一丝弧度像刀口上反出的冷光。眼尾那一点亮在昏暗里微微地闪着,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每一片都映着一点细碎的光,却碰不得。

“算我花心,行不行?”她故作轻佻,“算我水性杨花,我人尽可夫。”她把这些词一个一个从舌尖上滚过去,像捻着一串冰凉的钢珠,每一颗都淬过寒水,“算我不检点,我不要脸,我犯贱……”

她说到“犯贱”的时候,唇齿之间微微顿了一下,那个音节像一枚锈钉,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血rou的碎屑。但她没有停,仿佛这些词是药,苦到极致才能治病,又或者是火,烧得越旺,灰烬才越干净。她近乎自毁一般地往下宣判,每一个罪名念出来,脸上的平静就碎裂一层薄冰,而她自己正一步步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听见脚下细密的开裂声。

“够了!”韩冬出声打断。那两个字像从胸腔深处被强行拽出来的,带着粗砺的边界,撞到墙壁上弹回来,嗡嗡地响了一阵才散。

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腿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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