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那枝梅活了(50收藏加更)(2/4)
我问过许多人关于将军的事,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边关的驿道太长了,我怕它到不了,又怕它到了将军手上,将军看了会笑我。
后来这东西就不知了去向,原来被夹在了父亲那份供状抄本的封皮里面——太后的人翻抄苏家旧档的时候一并卷走了。
“不知将军在北境是否平安。
“这封信——”
慕雪姐姐笑我,说我对一棵树比对人都上心。
我谁都没说。
将军若回了信,可以让人送到沉府给我,就说——就说是一本北境风物志便好。”
傅晋深站在门槛外面,那道玄色的暗影被晨光从他脚下往后拉伸,可他没有跨过那道门槛,也没有走近一步。
上次将军从北境寄来的梅枝,我已栽在院角了。
她把它翻过来的时候在背面看见了一行极小的刻字——“沉念茯,庚辰秋,平安。”
信的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挤在页脚的边角上,像是写完之后隔了很久才又想起什么添上去的:“那枝梅若活了,将军下次回盛京时,可来沉府看看它。”
沉念茯捏着那枚青玉坠子站在门槛内侧,整只手都在抖。
可她不知道那枝梅是将军寄来的。
“嗯。”
 
可是我还是写了。
晨光落在她的指缝间,青玉的颜色在光线里透出一层薄薄的翠意,像一棵在她心里枯了很久的树忽然被什么浇了一下,从根上溢出了一点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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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子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青玉的,没有纹饰,只有一股细绳穿着。
我每日浇一次水,不敢多浇,又怕少了,总蹲在那树旁边看半日。
沉念茯捏着那张信纸的指节发白。
她把这枚青玉坠子贴身戴过很长一段时间,绳子磨得发亮了,孔洞里有一道细的磨损痕。
她看见开头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猛地一抖。
微微翘着,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悸动。
我只好自己写了这封信,也不知该寄去哪里。
是她自己的笔迹,用针尖刻的,歪歪扭扭的,那时候她大约十六岁,手腕还没有现在这样稳。
“你写了之后装在信封里封了蜡,藏在了妆台夹层里。你父亲翻到那封信的时候以为是什么要紧的文书,一并夹进了供状的抄本里。后来苏家被抄家,那封抄本被太后的人收了去。这封信也在里面压了这些年。”
她张了张口,声音强装平静,“我没有寄出去。”
信纸上的字迹有好几处被水迹洇花了,洇成一片一片模糊的淡灰色,不知道是当年落雨的时候打湿的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那枚青玉坠子从匣底被她拾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陈年檀木的气息。
“傅将军安好——”
叁日前开了第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