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弟弟尝蜜哥哥品涩(2/3)

&esp;&esp;昨夜听得妻子不停夸赞弟弟学识高，更令他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esp;&esp;学堂便也不再去了，好歹先前识了些字，后来又自学了一些，日常看些书信并无障碍，比起很多大字不识的农户强过许多，往日里也不觉着其中有不足之处。

&esp;&esp;而妻子的言谈看上去并非只识得几个字，又有弟弟作对比，这才衬得他像个胸无点墨的莽夫。

&esp;&esp;如同他的独来独往，这缺陷多少年来早已习惯，生活几乎不再受其影响。

&esp;&esp;可昨日见妻子与弟弟相谈甚欢时的场面，他的心底生出一缕羡慕，想着若他也能妙语连珠、谈笑风声，便也可让妻子那般开怀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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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妻子同他说起往后的日子，净是期盼与欢喜，既不嫌他有缺陷，也不嫌日子苦，他一个堂堂男子汉，自是不能陷在无端的长吁短叹中，荒废时日。

&esp;&esp;弟弟有了出息，他跟着沾了光，往后弟弟再步步高升，成为林家的骄傲，他便与有容焉，乃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esp;&esp;倒没有去太远，更不打算在山里过夜，毕竟新婚不过几日，他怎舍得独留妻子守空房，自己彻夜不归，因而日落前他便赶回了家中。

&esp;&esp;往日事来往日命，事过境迁便要抛开前尘过往，着手往将来看。

&esp;&esp;后来爹娘认命似的放弃了。

&esp;&esp;说来也是桩倒霉事，其实他这缺陷并非天生，只因七岁时生了一场病，久热不退，爹娘不知从哪个庸医那里得了个方子，灌了他几天猛药，又辛又苦又酸，到后来病没好透，哭声却没了，不是不难受，却是哭不出声。

&esp;&esp;他娘倒是哭了大半个月，悔得肠子都青了。

&esp;&esp;因而虽然有心时时守在小妻子身边，却不能不顾身上的担子，勤勤恳恳地往山里去。

&esp;&esp;他原本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声音，可他娘一听见他开口便要流眼泪，捶胸顿足地直哭悔不当初，渐渐的，他便不常开口，尽量不发出声音，省得勾起爹娘的伤心。

&esp;&esp;多年来，他独自一人抚养弟弟，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也因有个手足兄弟，倒不觉着孤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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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后来热病退了，又找方子治嗓子，各种味道的药，各种奇怪的偏方，钱花了不少，嗓子却越治越坏。

&esp;&esp;而这皆大欢喜的事情里若是有何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便是他身上的缺陷。

&esp;&esp;而不是如他这般，晨间夜晚只能听得妻子一人自说自话，他却只有沉默。

&esp;&esp;他有时候去深山，同行的人却不愿，他便还是一个人，倒不如干脆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