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怕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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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不清，也不敢深究。她这一生，似乎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她轻轻吸气，用力压下眼底的湿意与翻涌的酸涩：“有时候一关灯……”

斑驳的墙面，窄小的床铺，还有那些曾经与她一起生活过的孩子。

他心性素来沉稳，寻常风雨皆难扰其心神，可此刻这一点细碎灯火，却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后来，房间里的床越来越空。直到某一天，熄灯以后，只剩她一个人。

说完，她自己先觉得耳根有些热。

而她一次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消失在门外。

有些属于这具身体，有些属于她真正经历过的人生。两段人生像被夜色揉碎以后，重新拼在了一起。

画面忽然一晃，古旧的院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间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说完便重新背过身去，像是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夏月缓缓睁开眼，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留一点。”她说得很轻。

一道闪电劈过天际，惨白的光短暂照亮高高的院墙，她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屋门紧闭，窗纸被风雨打得哗哗作响。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叫她。狂风吹的树枝乱晃，黑夜中枝桠像是一只只鬼手顺着黑暗探入她的房间。

屋里静了一瞬。楼凤举眉梢轻轻动了动。“怕黑？”

于是她只能攥紧被角，一点点攥紧，好像只要抓得够牢，就能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

她似乎很小，缩在床角，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睁着眼睛看着门口。

楼凤举侧过脸，“为什么？”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

片刻的静默后，他的目光落向桌边那点灯火：“灯不灭？”

她好像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可门始终没有开。

白日里两个人已经离得太近，如今好不容易隔开了距离，她不想再让自己显得更加脆弱。

可她闭上眼睛以后，那些被她藏起来的记忆却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因为那一点灯光，缓慢地从心底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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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里没有笑意。只是很平常地重复了一遍。

很黑，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她记得自己没有哭，至少没有哭出声。因为那时候她已经知道，哭也没有用，没有人会因为她哭了，就回来陪她。

这一句简单的问询，像是轻轻戳破了她刻意伪装的坚强。

黑暗里的沉默蔓延了数息，夏月的心跳轻轻起伏，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被子里的手指慢慢绞住了一角。

漫长的沉默过后，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用极轻、极软的声音：“我……怕黑。”

“嗯，也怕打雷。”夏月轻轻应声，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风里，“从小就怕。”

夏月的肩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胸腔里涌上细碎的酸涩与窘迫。

有人被接走，有人收拾东西，有人终于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开心的说着有了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