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没有消停的趋势。

叶祈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姜怀宁了，他的亲生母亲。

姜怀宁对这个儿子没什么耐心，语气冷肃了几分，“叶家已经倒了，没人能护着你，别再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挥霍无度。”

叶祈微仰头深吸了一口。

在看到他走到宋子玉身边停下时，叶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姓秦的是为了陪宋子玉过来的。

宾客来来去去，或是真情或是假意，演得好的还能挤出两滴眼泪，情真意切地握着叶祈的手，泣不成声。

跟在身旁的宋子玉眼看着叶祈这个态度，顿时不乐意了，“我妈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巴了？”

“什么狗嘴说话这么臭。”

两人的目光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交汇。

要是叶崇在地底下知道姜怀宁来参加他的葬礼，估计会高兴得成疯鬼吧。

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升起的一簇火苗将香烟点燃。

叶祈看在眼里，半个字也没信，但也懒得戳穿。

虽然叶祈和宋子玉在血缘上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实际上跟仇人差不多，平时没少针锋相对。

秦观澜没有撑伞，裹挟着冷冽的风雪出现在叶祈的视线里，黑色大衣的衣摆被冷风吹得掀起，黑发和肩头落了雪花。

“谁说不是呢。”

“这张卡里有一笔钱，收好。”

到了葬礼后半程，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nbsp; “跟叶崇一个样，还真是亲父子。”

姜怀宁对灵位里摆放的属于前夫的遗像没有一丝留恋，将视线转移到了叶祈身上。

叶祈站得有些累，没骨头似的靠着墙壁，从兜里掏出香烟咬在唇齿间。

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故意的，全都被叶祈听得一清二楚。

叶祈仍然在抽烟，没有接过那张递到跟前的银行卡，像是没听到姜怀宁的话。

叶祈依旧站在原地，单薄的眼皮微垂着，神态散漫，那张过分俊秀的脸上写着四个无形的大字：无所吊谓。

隔着白色的朦胧烟雾，他余光瞥见姜怀宁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宋子玉，叶祈那所谓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在看到叶祈指间夹着的那根香烟时，秦观澜不明显地皱了下眉，眉眼下压，显得愈发深沉，眼中没有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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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祈这回是真有点意外，没想到秦观澜会来，毕竟这么多年他俩一直不对付。

“叶家破产了，这肆意妄为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姜怀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脸上画了很淡的妆，却掩盖不了精致出众的面容。

叶祈还没来得及多想，外面又有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

“也不知道叶祈他亲妈姜怀宁会不会过来……”

母子两人和秦观澜一同走到叶崇的灵堂前，没有什么感情地弯腰鞠躬，送他最后一程。

叶祈依旧靠着墙面，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余光里觑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