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3)

王小晨看着邓嘉，眼眶微微有点发红：“哥，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我替你委屈。”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恨他，恨不得他离我越远越好。可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他真的走了，我是不是也会难过。”邓嘉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抬起头，眼底藏着悲伤，“我想我是要恨他的，当初我确实很恨他，我觉得他一直高高在上的，我觉得我们两个永远无法平等，我觉得他无法去正视我的痛苦、我的处境。可一想到我们两个真的就这样断了，往后冗长的日子里再也无法见到他了，我并不开心。我设身处地地设想了一下，真的会不开心。”

大别墅下，花园的秋千上，沈觉非坐在上面看书，邓嘉躺在他的大腿上，占据了剩下大半个秋千。

邓嘉没有立刻接话，等王小晨的语速慢下来，才轻轻开口：“你说得对。”

“他确实做了很多坏事。那些事我没有忘，也忘不了。”邓嘉很平静，“他骗我、算计我、把我当成一件东西来摆布。那些年我过得很不好，有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我还是会觉得喘不上气。”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餐桌上。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餐桌的边沿上。

王小晨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但是……”他垂下眼睛，“他也在改。他确实有在改，真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了许多，没以前那么疯了，他应该也不是装的，因为有时候我对他说狠话，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难过。”

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根处有一道戒痕。

p; “他真的是……太不要脸了！”王小晨来回踱步，“他是怎么敢出现在你面前的？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竟然还想让你原谅他！要我说你现在就应该甩他几巴掌，告诉他以后不要来纠缠你！”

“你以前在他那儿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虽然不全知道，但我能猜到。我当时还想过要是你俩有一天能分开，我一定放个鞭炮庆祝。可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个好事还是坏事。”

沈觉非把书放在秋千支架上，风微微吹动书角，他一只手翻

“我也并不想说狠话的，有时候说完之后我自己也没有多痛快，晚上躺到床上回想起来胸口还会发闷。”

虽然她有在极力掩饰，但邓嘉还是可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赞成。

王小晨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当然希望她的哥哥可以立刻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她也看得出来，邓嘉并不是真的无所谓。

“哥，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原谅他吧？”

王小晨愣了一下，停下来看着他。

“我没有说要原谅他。”邓嘉抬起眼，“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进入到僵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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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即使我不爱他，我也不可能再去爱上别人了。”

王小晨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面包也被她的声音吸引，饭都不吃了，抬起脑袋看她。

邓嘉的眼神慢慢涣散，阳光好像向左移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