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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而已吗？”我捂住胸口，冷汗浸湿额角。

“不是这样的，我——”我话说到半截，猛然咬住舌尖，颤抖着问道：“我成亲嫁人，阿姊只觉得开心么？你还记得我们说的，义结金兰，从今往后，无论生与死都在一块儿……”

“绡山村里有何人不知？韩地主的千金和张学政家的公子，喜事将近。”贺双卿笑起来，眼角却像沁了点水光，“我还以为西西已经忘了双卿，感谢观音，你至少还记得来寻双卿说说话，像从前一般写写描描。我早该满足了，还能奢求什么呢，西西，你说是吗？”

莲叶层开水面楼，暗香生喜便生愁。仙郎为解无情网，夜雨春恩说到秋。

大黑朝着他的背影狗吠两声，我

——

我拍了拍手站起身，要笑不笑，“我忽然觉得成亲也挺好的，当张家的少夫人，给人好吃好喝供着。等你……百年之后，我再过继一个小的，承欢膝下，有什么不好？”

“你疯了！”

我盯着贺双卿，良久，嘴角扬起微笑，忍着疼痛道：“既然如此，西西成亲那日，阿姊一定要来，为我开脸梳妆、迎亲……发轿。”

“嗯，我改主意了。”我眼皮都不抬一下，淡定地拿着肉条喂大黑，大黑吃得美了，绕着我腿弯打转。什么叫鸡犬升天，过去大黑只能吃剩饭剩菜，如今它跟着我，三不五时竟也能混上几根肉条吃吃，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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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张逸飞胸膛上下起伏，惊疑不定看着我，“咳咳！我们不是说好了？请期选定吉日，你家能拖就拖，其他的我来处理……”

《其一·和弄月仙郎》

他一早便由小厮搀扶着亲自上门逮我，可见是气得狠了。

“你！”我倒退一步，忽然发觉自己可笑，摇晃道：“你都知道了啊……”

拿着小锥在冰面敲打，底下的游鱼纷纷逃窜，“双卿眼光差劲，的确不如你。放生祈福，只判你能嫁得良人，欢欢喜喜过这一生。如此，双卿便是孤独终老，染疾身亡，也绝无怨言。”

考虑到张逸飞的心理承受能力，我委婉地换了个词——唉，像我这么体贴的未婚妻子，真是举世少有。

互相抛狠话的两只（呜呜

按理说未婚夫妻轻易不得见面，但这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婚事，我跟张逸飞也不是什么正经夫妻。

“不必，令慈跟我聊过了。”我笑得灿烂，“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作者有话说：

“可笑，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我改明儿就让小厮给你扛过来。”张逸飞皱着眉头。

张逸飞被我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不忘甩下狠话，“我原以为你一心救兄，与普通女郎不同，没想到也是个见钱眼开的！”

“你上次不是说了？”贺双卿侧过头，看着远处深深竹林，语气轻飘，“姊妹之间的玩笑话罢了，哪用放在心上？”

“什么叫你改主意了？”张逸飞咳得厉害，几乎要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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