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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的。

禾溯把脸埋在黎桦的肩窝里，放肆地闻着茶香，仿佛只有这味道灌进自己的肺里才能活下去。她觉得全身都冷，但心灵觉得好安全。

第三圈，高二那年的校运会，坐在黎桦的椅子里吃完的那几片雪梨。后来，她也有见过黎桦切雪梨。禾溯不喜欢吃又酸又硬的果心，黎桦就用小刀把果核剔了，再把那些酸涩切了丢进垃圾桶。

黎桦恍惚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初中的自己坐在教室里上生物课。课本上画着清晰的百合花蕊。

第四圈，寒冷的高三，她不愿在如此欢欣的时候回想起那年。

黎桦的卷发早已比当年浅淡，此刻松散地扎在一侧，藤蔓似的搭在洁白的肩膀上。

现在，她又养了一束百合花—— ——慷慨的园丁伸出手指，在湿泞的花柱上布施生命的花粉。

与激烈浪潮做对抗的禾溯在最后关头突然坐起来，将身体埋进她的怀抱里，手臂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抓着什么浮木。

意识不清的时候，听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坦白，是否算一种幸福？

黎桦轻轻拍着禾溯的脊背，抱着她微微摇晃，在她耳边呢喃，好像在叫她溯溯，夸奖她很乖很可爱。

第六圈，今年的四月，上天把她失去的所爱还给了她，哪怕以一种有些尴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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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二零一八年的春夏之交，那是像理光相机拍出来的旧照片，青黄而自然。她在海边隔着人群悄悄看着自己的语文老师，在日记里写下黎桦每天穿的衣服，对她说过的话，语文课上大家一起笑起来的瞬间。

第七圈，洗衣机的工作已经收尾，震荡慢慢停歇，泡沫飞溅。

房门虚掩，能看见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百合纹

第五圈，洗衣机内已经泛起泡沫，和衣物类似的香味在空气里氤氲。

港岛的夜晚，作为一个成年女人的欲望有意无意地灼烧着自己。她拉好窗帘，关好台灯，将自己的身体视作与世隔绝的山脉，手如火车一样在其中踽踽独行。有时内心毫无波澜，有时反应又大了些，她想起黎桦，于是又裹着被子掉眼泪。

可怜的梨子果心，被尖刀挑了起来，果肉汁水大概已经流遍黎桦的手掌，她不得不轻轻地将其舔了去。

洗衣机在转完第八圈后停了下来，吱吱地唱着歌。

黎桦如此真实地，就坐在她眼前，不停地亲吻自己，好像很害怕自己受伤。

“我爱你。”声音极轻极轻的，像是天外之音，其实来自黎桦口中。

，黎桦马上将动作变得轻柔，俯下身问她感觉还好吗。

后来自己买了一盆百合花，放在客厅里。她享受那种馥郁又纯真的气味，宁愿闻到鼻子失灵也不舍得抛弃。

那你有不舒服就告诉我。

她发现禾溯的手不受控地弯得像一只鹰爪，好像急需抓住些什么，于是她慷慨地将左手放上去，于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