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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半张脸被口罩遮住，露出的眉眼倒是很周正。视线交错时，那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下，短暂得像是错觉，随即垂下眼，伸手按了电梯的楼层键。

季绎闻言，震惊地瞟了一眼彭宇，见她嘴角挂着熟稔的笑。于是视线又慢条斯理地转了个弯，落在身旁帅哥的胸牌上，蓝底寸照被白色的领子盖住，但季绎能看到两行黑色字体。

季绎没说话。

第一时间备好。

彭宇斜着眼睛瞪他，喊他滚远点，又说季绎眼瞎，那医生不是自己的菜。

“你们是zz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进出的人流打断了他们的闲聊。季绎低头看同事发来的病房号，眼角余光掠过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

彭宇问他病房号，季绎回过神，赶紧尾随着彭宇走了。

骨科住院病区——沈叙。

彭宇高深莫测：“这种事只可意会，你干嘛对人家这么感兴趣？”

彭宇顾着看门口挂着的牌子，没留神季绎贱嗖嗖凑上来的动作。

六人间病房，靠窗的床位仰躺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孩子，左脚上着固定支具。见两人挂着zz的工牌，坐在床边的中年女人立刻起身，面向他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彭宇说没什么，就是结构化面试的问题。

“探病？”他问。

季绎不作他想，从微信里截出几张工作相关的聊天记录。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七楼的提示音响起。彭宇没再和沈叙寒暄，推着季绎往外走，电梯关门前，还冲身后的医生挥了挥手，是个byebye的意思。

季绎哈哈大笑，信口胡诌：“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嘛。”

季绎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合拢前的缝隙里，那人还站在原地，视线追着他们。

医院电梯里摩肩接踵，季绎和彭宇进去得晚，被推挤在门口，他护着怀里的果篮，问彭宇上周跟营建部的面试候选人聊了点什么。

二人都听出对方语气里克制不住的怒意，互相对了个眼神。

季绎把慰问品放到床头柜，温和地笑了笑，开口道：“阿姨您好，我是zz的hr季绎。”他没有提流程，而是俯身询问伤情，“您是小杨的母亲？小杨怎么样？诊断结果

他问：“aber，那个帅医生是谁？你的crh吗？”

两人贴着墙走，一间间核对病房号，季绎分出点注意力问她何出此言。

那白大褂靠近时脚步微顿，轻道了句“麻烦让一下。”

沈叙微微颔首，视线淡淡扫过季绎手里的果篮与牛奶，最后落回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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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宇好像无所谓这人的漠然，说对啊，在七楼。

神情冷淡，相较彭宇的热情，这医生显得十分疏离。季绎不大喜欢对方看人的方式，目光带着重量压过来，很沉。

季绎赶紧往里退了两步。

身侧默不作声的彭宇忽然往前凑了半步，跌出一句：“这么巧，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