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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服务生工作一月只有六千多港币,原计招三个,但谢星柏当初入职时便把记单、上菜、服务、收银、收桌这么多事一个人揽了,张姨也没再招其他人,给他开高了两千,休班时就自己帮衬一会。 张姨是性情中人,知道他18岁中六毕业没去读大学,一个人打工养着病危的母亲,免不了心生怜爱,各方面都帮衬一下。
张姨有事外出了,谢星柏像往常一样管理整个前厅。
;“张姨,下次给我来搬啦,你坐下休息阵。”
“先生,现在只可以拼桌哦。” 这时,他才得以直面这位先生,他很高,穿着一件白衬衫打咖色领带,袖口挽到肘间,手臂紧有力。
先生温声回到:
现在食客渐渐多了起来,将室内坐得半满,谢星柏游刃有余地记单上菜,在餐桌之间游走,步伐轻快,像是在跳一支独舞。
景芝茶餐厅内摆放了8张褐色的木桌,椅子是三脚的,还有三张卡座。
“四宝饭,加只咸蛋。”
车行驶过柏油路,枝叶响动,房屋施工,零零散散的声音也在门关上的同一秒消失。 谢星柏回身扫了一眼室内,而后略带歉意道:
这个装束像是中环的白领,而气质又不像。
“欢迎光临。”
“你好,吃点什么。”
她回复到:
可惜不久后他母亲就过世了,谢星柏继续打工,一个人肯定辛苦。 她真的觉得这是个好男孩,做事不骄不躁,谦虚有礼貌,还很节俭,心内也把他当半个儿子。
“赚多点钱啊,张姨你一个月给着我八千,我肯定要做多点。”
男人温沉的嗓音响起:
张姨,全名张景芝,在西贡开这间茶餐厅几十年,是个说一不二的大老板。
“你不用这么搏的,一个人,又端菜啦,又记单啦,又打点这么多,好累的。” 谢星柏帮忙把门口用蓝色塑料箱装起的货搬进来,笑着讲:
现在是六月,荆港太阳最为毒辣的月份之一,门外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翠绿树叶和冷食的气息涌进,和屋内的冷气对抗着,最终还是被阻隔在了门外。
第一批食客的餐基本上齐,谢星柏站在收银台旁,观察到客人杯中少水,拿着水壶上去询问,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斟至七分满。 玻璃门被推开,因为年岁太长,发出了一声有些尖锐的声音,谢星柏放下水壶,走到客人面前微微俯身。
“哎,我做梦都想有你这样的仔。”
“没问题,多谢。” 谢星柏走到一位独行的男士桌前,询问能否拼桌,对方同意,他便指引男人落座,抄起记餐本,没有急着走过去。
他戴了口罩,额发用发蜡整理过,露出的一双眼睛似两枚桃花瓣,边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泪痣,此时因为男人在笑,眼睛显得狭长、温润。
谢星柏记单后离开,报给后厨后拎着水壶
张姨摆摆手,笑都皱纹都荡漾了满面,看谢星柏的眼神很是怜惜。
谢星柏将货物摞好,闻言笑笑,没有说话。 十一点钟,早餐时间结束,午餐开始供应。
过了一阵,男人抬了抬手,谢星柏走过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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