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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将人追回来,务必将那孽障锁在京里!”



日光下,言慎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双手被绸带缚在身后,神色平静,俨然一盏漂亮通透的玉瓷。



凭其猜忌之心利用,言慎可借皇权控制,唯独此人,不依世族,不入门阀,桀骜狂悖,难以掌控,且在军中威望甚高。此人不除,我宁家日后在朝中行事便要屡屡看此卑贱之人的眼色。”



马车停下时,城门也缓缓打开,一人乌甲挂刀,高坐马上,独领军前,正是那位滇南军统帅闫承煦。



言慎在查旧案,而旧案背后是整个宁家。若让这一不受控的隐患送到敌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他不能活着。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德安公公撩开帘布,里面出来一个人。



这个忽然冒出来闫承煦,似乎和谢予的一样不受控。



未到交人的时辰,城门尚未打开。一门之隔的地方,一面旌旗招招,玄袍黑甲的军队一字排开,杀气冲天;一面人影寂寥,只有为数不多的宫人立在门后阴影中,气氛沉凝。



可没感慨多久,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似乎有道炫目的光瞬间照亮所有人忽略的细微之处,并将之串联成线。





这也是此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面目。



言及此处,热泪淌得更多,德安一时

这人果真戴着一副骇人的玄铁面具。



宁谌冷冷嗤笑,摇首轻叹言家家门不幸,得了个这么不肖的后人,言慎若真死在清君侧的旗帜下,言家怕是要永生永世将祸国乱政的污名钉死在史册里。



思及此处,宁宣也明白他的隐忧从何而来。



“把眼睛遮住,什么都看不见,就不害怕了,您也能少受点苦楚。”



王全桂被他骤然色变的反应吓得不轻,愣了几息才领命匆匆赶了回去。



德安抬眼去瞧。



“更遑论他还有为言慎所用的势头。”



春风揉柳,急切细碎的脚步声随风传来,王全桂甩着拂尘从廊角快步转出,白净面容上是怎么也敛不下去的喜悦。



传闻此人很少现于人前,即便偶尔现身也常常戴着一副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由此产生的各种传闻甚嚣尘上,有人说他是因相貌丑陋,不敢示人,也有人说此人是在大火中毁了容貌,所以才一直遮遮掩掩。



他倏然止住笑意,猛拍一下轮椅扶手,厉声对王全桂吩咐: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从袖袋里摸出一条黑帕子,随即叠成三指宽的布条,踮起脚就要往言慎眼上遮。



所有人默认这盏玉瓷会被砸个稀巴烂,迎来玉碎的结局。



“两位大人,今日可是有大喜事啊。”



他朝二人拱手一礼,不等人问是何喜事,便匆匆将今日朝堂之事道来。



言慎侧身避了避,望着他手上的帕子道:“德安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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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门处肃穆沉寂,静到连飞过的雀鸟也不肯啼鸣。



只瞧了一眼,便被那挂在马侧的长刀吓得心头发怵,德安连忙垂下眼,一想到言慎即将面对这些,他不由得鼻尖一酸,眼角淌下几滴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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