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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还有无孔不入的，各式各样的【气味】。

卧室里原本就留有一盏烛灯，蜡泪这时已经堆积成山岩似得一排接着一排了。

那颗眼睛仿佛沉下来了，仿佛逼压得更为紧迫。兰德迦纳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他一直仰着头，恨不得连眼睛都不眨。很快，衬衣、裤子、所有的衣料，全部垂落下来，柔软地匍匐在兰德迦纳的脚踝处。

兰德迦纳抬起手，他捧起亚勒·克洛伊银色的卷发，拇指轻轻按压、摩挲，眼看着亚勒耐受不住，向着这一侧渐渐偏过头来，兰德迦纳才笑着说：“我向你说过的，我不要任何世俗定义的‘幸福’，我只要你。”

兰德迦纳抬起手来。

不过，因各项事务实在积压过多，又迫在眉睫需要整理，兰德迦纳也只与亚勒·克洛伊吻了这么一会儿，稍微摸索了几下，便不得不处理案头那些宗卷了。

这眼珠转动着，同时，房间内响起了近乎诡谲的，让人牙齿发酸、又头皮发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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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天使将这根皙白的手指伸出，指向神殿的方向。

恐怕除了这位骑士之外，找遍整个嘉伦兰帝国，此时此刻，也没人能够听懂，这颗巨大的眼球，是在发出何种回答。

“如你所愿，我的亚勒。”

“——。”

有无数低语的侍奉者，前来忏悔或是求告的，说真话或者谎话的人。

“好吧，好吧，兰德迦纳，我说的是实话。天使最擅长处理空茫而一无所有的‘时间’了。不如说，我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些过于热闹，以至于‘吵闹’起来。”

“亚勒……”

可兰德迦纳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害怕。

骑士一颗一颗地解掉自己的衣扣。

兰德迦纳握住亚勒·克洛伊抚摸着自己的手，他仰着脸，望着爱人的面庞，轻轻啜吻几下亚勒的手指，回答道：

亚勒为兰德迦纳让出椅子，自己欠身坐到桌上，将本就堆叠的乱七八糟的书卷挤走、挤塌，兰德迦纳囫囵帮着亚勒扫空出地方来，手上又顿了顿，抬起头来问：

那里是一片仿佛深渊一般，不见底的漆黑。

“比起无聊，亲爱的，我有时候都觉得有些烦躁了。”亚勒轻抚着兰德迦纳的面庞，说道：“在西苏回来之前，再为我建造一个新的房子，只有你知道我在哪里，只有你来见我吧。”

兰德：那不可能

“喏，你听吧。”

骑士重新低下头，像品尝真的、鲜活的蚌肉那样，品尝亚勒·克洛伊的真的、鲜活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至下半夜，兰德迦纳将所有事物处理完成大半，略有些腰酸背痛地起身时，亚勒·克洛伊已经不在书房里了。

“我不需要的，亚勒，我不需要这个。”

看见

兰德迦纳用不算太轻的声音，说道：

“亚勒，我想fu/wei自己给你看，可以吗。”

“怎么会。”亚勒偏偏头，伸出手来捧了一下兰德迦纳的下颌，“陪着亲爱的，每天看着你，怎么会无聊呢？”

——那里有不分日夜、永远熠熠生辉的金顶；有不分冬夏、永远汩汩长流的泉水。

亚勒：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做吗

亚勒·克洛伊说着，稍稍竖起一根手指。

兰德迦纳走到床边，随手将烛台搁在床头下方，仰起头来，视线不摇不晃，目标明确地看向天花板。

但兰德迦纳无声地笑了笑，深渊很快便上浮，像是云层似得白雾翻涌上来，将一切黑暗逼退，而就在这成团簇拥的云雾中，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圣殿骑士仰着面庞，他与那只眼睛对视着，甚至，啜在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兰德迦纳走出书房，等候在门口的侍仆也已经靠坐着睡着，兰德迦纳将他摇醒，要他自行去睡，自己则执过烛台，走回卧室。

兰德迦纳看到亚勒·克洛伊也笑了起来。

以及就连夜色也无法笼盖的，街道上，建筑物中，那些人与人、人与动物、甚至人与器物之间的窃窃低语，兹要是以“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为开头来呼唤的，所有一切的声音，都能传入圣明天使的耳朵；摘下这方黄金染色的绸布，于无尽之瞳中，这人间的一切，皆可用以观察与见证。

？”

“……好。”

“亚勒，你这样……长久滞留人间，留在我的身边，会觉得无聊吗？”

“就以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