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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黑暗里伸进来一只手。
那条上了锁链的腿垂在床沿,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
只有一张嘴还能说话就行,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嘲讽:“就这么一条腿,我还能上哪儿去?”
意识像退潮一样往下沉,身上的痛也变得遥远了,只剩下一种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的感觉……
鬼知道孔世容给他的茶水里又加了什么好东西,他连抬一抬手指都费劲,但是他已经懒得和这个黑心眼的疯子计较。
弥真倚靠着坐在那,浑身都使不上劲。
弥真被摆弄着靠在枕头上,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扣子开着。
他什么都没看清。
那只手扒开压在他身上的碎石,有砖石砸下来,那人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火光冲天并不会因为英雄登场熄灭,那人探进来的胳膊被燎着了,也没有缩回去。
四周一片漆黑。
一条腿被压住了,拔不出来,火舌顺着断梁舔过来,燎着了他的裤管,小腿上一阵钻心的灼痛。
“国内的局势,越发不稳了。”
他伸出手,拎起弥真那条挂着锁链的脚,托在掌心里,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脚趾。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南边北边,说
可梁上又塌下来大堆的砖石把空隙围得严严实实,他被困在了里头,四面都是坍塌下来的东西,动一动,头顶的碎石就簌簌往下掉。
孔世容坐在他身侧,任由年轻人那条挂着铁链的脚嚣地的踩在他的肩头,男人自顾自苍白指尖抚过他那条断了的脚踝,触到肿起的骨头,弥真疼得一抽,想缩,被他按住了。
晶灯晃了晃,其中一盏整个坠了下来,碎玻璃像雨点一样洒落……
只知道木梁没有直接砸在他身上,幸运又倒霉般斜斜地架住了,一头搭在翻倒的圆桌上,另一头砸在地上,正好在他头顶撑出一小块空隙。
烟越来越浓,呛得他睁不开眼,喘不上气,他想喊,嗓子里全是灰,喊不出声……
他已然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您特殊的癖好大爆发还是怎么样,您应该知道的,不锁着我,我也走不了。”
他想,他大约是要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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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了。”
弥真半睁开眼。
屋梁断裂的声音,墙壁崩塌的声音,人的惨叫声,全都搅在一处,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近在咫尺的爆炸声好像弄破了耳膜疼得他头痛欲裂,与此同时只觉得头顶一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压了下来——
孔世容笑了笑,没理会他的话。
弥真昏沉中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又托住了他的后背,把那根压着他的横梁用肩膀顶开,将他从那堆要命的瓦砾底下拖了出来。
外头的动静渐渐远了,或者是他的耳朵不管用了,那些嘈杂叫人不安地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