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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不知道哪一次的时候被剥夺了视力，也没能阻止那株野草的根扎的越来越深。

他的姿态早变成了单膝跪在祁肆的床前，虔诚决绝，“如果因为我的缘故，令你身陷险境，我宁愿你不来。”

等祁肆摸完了，顾砚迟才慢慢睁开眼皮。

刚刚像是一场幻觉。

交给我。”

顾砚迟眼前，居然闪过了一瞬的光亮景象，他看到祁肆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那张深入的刻入灵魂的脸在眼前闪现。

“我收了信息素，把人放了，安安不肯原谅我，离开了家，我当时心里很乱，没多想，”顾砚迟的神色带上几分恐惧，继续说道，“可是第二天，我的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一段记忆，我居然又将安安抓了回来。”

而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脑海里那点反叛的念头粗暴的抹去。

就是那一瞬间。

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

顾砚迟低头，吻上祁肆的手背，喃喃，“这是我的命运，不要牵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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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迟说完这些只压在他一个人心底的秘密，身体仿佛都轻盈了几分，眼泪已经流干，脸上带起一点紧绷感，祁肆的手指擦过他的眼皮，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顾砚迟抬了抬下巴，让祁肆摸的更顺手些。

祁肆冷淡的视线划过顾砚迟清晰的面部轮廓，落在上面的泪痕上，半晌无话。

“它在警告你，”祁肆又问道，“你是怎么觉醒的？”

但这样的念头就像是一株野草，单单剪去茎叶是没用的，只要根还在，总会在某些时候冒出一株小芽，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可以抽枝舒叶。

“我没那么弱，”祁肆从一旁抽了张纸巾，动作不算温柔的擦过顾砚迟的脸颊，指节曲起勾住顾砚迟的下巴，带动的人仰起脸来，“我说了，交给我。”

顾屿安看向他的神色里带着被戏耍的恼恨，可顾砚迟想解释什么，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砚迟乖乖的仰着脸，就像往常那样，即使看不到，祁肆的动作和温度也能让他下意识的依赖和服从，从心底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直到他的灵魂力量在一次又一次的淬炼中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能找到“它”的能量缺口，将求救信递出去。

“其实在最开始，”顾砚迟勉强止了止眼泪，却止不住，但已经能说话了，开始回答祁肆刚刚提出的问题，“是能看到的，后来觉醒了之后，再次轮回，就看不到了。”

顾砚迟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顾砚迟有些恍惚，刚要说什么，门口传来动静，林初阳去而复返。

祁肆注意到顾砚迟的愣神，“怎么？”

但只有一瞬，连一秒都没有，就重新陷入了黑暗。

顾砚迟点点头，手指不安地颤动，闭了闭眼，能感觉到眼皮又热又酸，“就是有一次，我当时正在——用信息素折磨安安，我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我爱他，对上这样仇恨痛苦的眼神，为什么我无动于衷。”

祁肆一怔，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