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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父亲

“我以为你不会来。”



两个人隔着桌子看了几秒,宁泽峰先开口,嘴角弯了一下“你来了。”



他走到法庭外面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把烟雾吹得往侧面散,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宁泽峰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纸杯外面凝了一层水珠。



“算过。”



祝君安从旁听席上站起来,转身往法庭外面走。



“结果输了。”宁泽峰说,“赌输了就得认,没什么好说的。”



他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会见室角落里那台嗡嗡作响的旧空调,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保释金把我妈那套公寓押进去了,我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出去之后连打车回市区的钱都掏不出来。”



p;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法官念公诉书的时候他偏着头看窗外……走私生物材料、协助转移非法资产、伪造官方文件、干扰司法调查……宁承岳听完了,打了个哈欠。



“结果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理得很短,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眼窝陷进去,但那副无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镜片擦得很干净。



“我不后悔。”宁泽峰笑道“你问我值不值得,我告诉你,我不看赌输的那一面,我只看赌赢的那一面。”



“嗯。”宁泽峰点了点头,“我是。”



“你后悔吗。”



会见室的窗户很高,窄窄的一条,外面能看到看守所院子里那棵榕树的树冠,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色的背面。



“走吧。”他说,“去看守所。”



“宁承岳把罪全揽了。”宁泽峰说,“我成了个被他蒙骗的可怜虫。”



“你赌赢了什么。”



“宁泽峰其实没必要把颂猜逼上绝路。”祝君安说,“他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



“我考虑了很久。”祝君安说,“后来想通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辩护律师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被告长期被父亲非法拘禁、身心受创、精神状态不稳定、有悔罪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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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辰跟在后面,在走廊里追上他“这就走了?不听听判几年?”



“你本来就是。”



祝君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祝君安在他对面坐下来。



明明是宁泽峰的罪责,宁承岳像是为了弥补那几年的空缺,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法官问宁承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宁承岳想了两秒,说了一句“我都认。”



简星辰愣了一下“你说哪个?”



祝君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算过成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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