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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被这样的事实逼得几近崩溃。

许安然重新看到了季寻砚，看到了他那张慌张的脸。

许安然额间一烫，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了，视线中看到的不再是季寻砚，而是苍茫站在山地上的自己。

“我之后要一直顶着这个情绪一激动，就有可能会面临魂魄出窍的危机？”

“所以你就隐瞒我，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这就是你放心大胆、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改造我身体的原因吗？！”许安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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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体只是躯壳……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巨大的愤怒、得知真相的恐惧、爱人神经质的举动将他的心脏死死压住，压得他喘不上气来，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季寻砚声音很平稳，但是那些车轱辘废话一直在来回说着，像是要欺骗他人、也欺骗自己疯狂笃信这一点。

手背上当初被许安然咬下的那个牙印也沾染上了潮湿的水汽，随着季寻砚颤抖的手背在轻轻摇晃。

他看着季寻砚苍白的脸，盯着季寻砚瞳孔中崩溃狼狈至极的自己。

季寻砚所有思绪瞬间炸开！

问道, 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一声比一声快！死死盯着季寻砚的眼睛, “我的身体怎么了？为何一激动就这样？为何我的灵魂会飘起来、会错位？为何你却知道如何解？”

他正在透过别人的视线看着自己，正在通过季寻砚的眼睛看着自己。而自己面前似乎蒙着一层薄纱，模糊至极的色块拼贴在眼前的世界上，附着在别人的视野前。

“你会长命百岁的，不会受到身体的桎梏。就算修炼不了也没事，依旧能够像修士一样永远保持年轻，再也不会感觉到痛楚, 你会平安健康的，一切都会好的……只是暂时的问题，我之后不会让你生气的, 你会平安健康的……”

惊慌恐惧地想要现在就将许安然的魂魄拉回。

他躲开了季寻砚想要治疗他的手，缓缓闭上眼。

许安然重新睁开眼

“到底在我们的相处过程中,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隐瞒？！”

“我和你绑定了奴隶契约，我会是你的奴隶，你要是受伤了，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我会出现的，我会解决掉的，我会将你的疼痛转移到我身上，没事的，会没事的……”

魂魄随之牵动。

他的视线、精力、关注全放在了许安然身上，也包括那抹维系许安然视力，从而化为红痣悄然出现在许安然额间上的魂魄。

季寻砚：“你摔下崖后……丹田处的孕囊破损了……你的寿命会远比普通凡人的寿命少得多……”

“不会有事的。”季寻砚唇色苍白，没被许安然抓住的那只手抬起，擦掉了许安然的泪水。

话音刚落，季寻砚看到许安然魂魄晃动了下。

这一刹那仿若幻境，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恢复成了原本正常的世界。

那股发烫的感觉似乎仍残留在他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