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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足够强大的战士在战场上的交锋无异于直视彼此的信念与灵魂。

所谓小宇宙，本就是使用者对于意志与灵魂的燃烧，所以在战场上经常会有对手以弱胜强的情况发生。

在命运女神的指引下，代表着神与人，死国与人间，哈迪斯与雅典娜等种种对立立场的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如今在冥府深处，于双方神明的注视之下展开了真正意义上的殊死对决。

“天马。”

天马怔住了。

她望向前方已然执剑等待、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亚伦，也望向默认般后退一步、将战场让给少年的哈迪斯，眼神清明而笃定，“去与他决一胜负吧。”

那洁净而耀眼的神光照亮了这座昏暗的神殿。

可在一次次拳与剑的碰撞之间，在汗水与鲜血一同滑过唇角的瞬间，他却已经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触碰到了亚伦的灵魂。

他注视着亚伦，并在下一瞬悍然挥出被神圣衣覆盖住指根的拳，恰到好处地迎面撞上了横刺而来的冥王神剑。

天马先是一怔，随即明悟，朗声笑了起来。

年轻的战士扬起眉头，为好友的境遇欣喜地笑了。

“所以，就请你带上我的那一份一起——用那足以划破长空、撕裂大地的拳，去向总是一意孤行、总想把我们排除在外的兄长，亲自诉说我们的决意吧。”

对方温柔澄澈的灵魂没有沾染半点堕落癫狂，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于残酷的清醒与决意。

天马座银白的小宇宙与冥神暗紫色的小宇宙激烈地碰撞交织在一起，彼此厮杀缠斗。

银冠般的面甲压在额前，几缕微卷的棕发被这身战甲所代表的责任与传奇压得垂落眼前，令此刻的天马看上去多了几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凛然与庄重。

她缓缓说道：“可是如今在这场圣战的决战之地，既然冥王的代行者已经亲口宣告，要以这一战为终结，那么我们便别无选择。”

天马座的小宇宙适时开始剧烈地燃烧，在从萨沙那里传来的力量加持之下染上了耀眼的金辉，身上原本曾被几位超级英雄明里暗里吐槽过的看起来过于朴素的青铜圣衣也在骤然暴涨的小宇宙中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在曾经的决战时，那颗哪怕被他唤醒也依旧处于迷茫之中看不见任何光亮的心，此刻正澄澈明亮熠熠生辉地闪耀着。

待那光辉散去之后，身披天马座神圣衣的年轻战士屹立在掌握着死国之主权柄的亚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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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神剑锋芒无匹，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被女神赐福过的神圣衣，在天马的血肉之躯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喃喃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圣战因你一念而起？你明明比谁都——”

“萨沙？”

打断他的是萨沙沉静而坚定的声音。

亚伦，原来你已经找到实现自己愿望的方法了。

天马直到方才都还不明白亚伦所说的一切，也猜不透向来心思细腻的挚友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背负冥王哈迪斯之名的冥神容器，执掌死国权柄的少年，以及身上承载着女神雅典娜之祝福的战士，曾以人类之身伤及神体的勇者。

重新握紧胜利女神权杖的少女已然收敛了先前重逢时的泪意与柔软，此刻站在这里的，既是亚伦的妹妹萨沙，也是统率圣域的神明雅典娜。

“……亚伦？”

天马惊讶与困惑地转头看她。

萨沙看向守护自己的战士，暗示般轻轻眨了眨眼，“光靠言语是无法撼动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战士那坚如磐石的意志的。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天马？”

紫发的女神扬起手中的权杖，温暖的金色小宇宙流淌而出，覆上天马的身体，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朗，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我相信亚伦哥哥有他自己的想法与计划，也相信他从来没有改变，仍旧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人。”

终末的色彩吧。”

是吗……

银白的羽翼自他背后霍然展开，圣衣迅速开始蜕变易形，银白色的铠甲覆上他的全身，浮现出神圣的金色纹路。

越是全力交战，就越是无法隐藏本心。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对方明显已经摆脱了哈迪斯的影响与控制之后，等待自己的竟仍是这样与挚友之间的对峙，更无法理解的是那些从亚伦口中亲口承认、却又和挚友温柔的本性如此矛盾冲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