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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江崭清的眼圈霎时也红了，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捧着掌心温热的玻璃杯，江崭清指尖微微发抖。

颜宁往返于国内外、通过人工授精的方法怀上了颜卓念，女孩无论性格还是模样都像极了颜宁小时候，颜宁不自觉把更多的关注放在了她身上，倾注了大量心血和期望。

颜宁猛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念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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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颜卓念平安无事之后，他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和颜宁坐在了一起。颜宁感到了些许安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颜卓念面上闪过一丝懊恼，随后用力甩开他的手，飞快从家里跑了出去。

“她爱你，你是她和爸爸的爱情结晶，你能做你想做的事，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我算什么？我只不过是她一个人生产出来的制品，用来让你追求梦想的次级选项！”

“念念。”他抓到了颜卓念的胳膊，将她转过来，近距离望着女孩泛红的眼眸，“对不起，哥哥一直瞒着你，你的确不是爸爸亲生的孩子。但你从来就没见过他，妈妈和我都很爱你，你身上到底是谁的基因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他学会了不强求。就算最亲近的人之间也不可能完全互相理解，妈妈爱他，可以尊重他，却很难打心底里共情他在打游戏这件事上获取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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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总有叛逆期，她知道我们爱他，自己也会后悔说过这么重的话。”顺着妈妈的后背，江崭清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等颜宁镇定下来，走去旁边打了个电话。

他完全能理解颜宁，也盼望着能多一个家人，而不是每天回家等着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别墅。

颜卓念挣了好几次没挣开，瞪着他嗓音嘶哑道：

颜卓念有一点没说错。在此之前，颜宁对江崭清的要求一直很严格，或许是有了妹妹分担，自己才能更容易获得去打电竞的许可。

“你们别想骗我了！”颜卓念对她吼，“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我和爸爸一点都不像，为什么你总否定我有艺术天分，总说我像你……”嗓音哽咽了起来，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硬生生忍住，用尖锐的言语刺向二人：

江崭清九岁那年，父亲在全球巡演途中意外染病去世，妈妈伤心过度，总是被父亲离世的梦魇困扰，又或许是觉得家里缺了个人很寂寞，萌生出了再生一个孩子的想法。

颜宁从身后的房间追出来，险些一个踉跄，“念念……”

说完她转身离开这层楼，江崭清安抚了妈妈一句，快步追了过去。

沉浸在思绪中，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可江崭清也是落寞的——在发现自己拿的世界冠军再多、在妈妈心目中的份量也抵不过颜卓念的年级第一时。

“别追她了，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我会找保镖跟着她。”江崭清拦住了她，扶着颜宁去一楼的沙发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蜂蜜水。

“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小孩来继承你的公司？我告诉你，那个人不可能是我，要找就找你的宝贝儿子，他有的是办法。”

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摆放在钢琴上的那张合影，“我聪明、因为我根本不是他亲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