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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先去给爷爷nainai上了香。他蹲在堂屋里，看着遗像上两位老人，轻声说：“爷爷nainai，我回来了。”

陆沉站在他身后，也开了口：“我也来了。”

许阳没回头，只是把香插进香炉里，拜了三拜。

从堂屋出来，许阳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月亮就在头顶，圆得没有一丝缺角。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软软的。

他一个人望着月亮。月亮大大的，亮亮的，旁边还缀着几颗星子，很淡，像是谁在天上望着他，目光温温柔柔的。

许阳仰着头，朝着那轮月亮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像在和很久以前的人打了个招呼，又像终于可以好好地道个别。

陆沉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看见许阳那个笑容，脚步停了一下。他太熟悉那个笑了，三年前、四年前，许阳每次想起江予安，都是这样笑。带着点温柔，也带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疼。

陆沉没有问。他慢慢走到许阳身边，递过一杯茶。

“喝点热的。”

许阳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着。风从老樟树间穿过，发出细密的响声。远处有爆竹声，断断续续的，是别人家在祭月。

过了一会儿，陆沉轻轻开了口：“小阳，以前我总以为，爱能分成很多份，两个都想要，两个都不想放。后来丢了才知道，爱从来只有一份，给了谁就是谁的，分不出去。”

许阳没说话。

陆沉抬头望着月亮，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犯过糊涂。所以现在我不争了，也不抢了。我就陪着你。哪天你想要了，这一份就是你的。你不想要，也没关系，它还是你的，只是你当它不在。”

晚风吹过来，把院子里的桂花香和香烛气搅在一起。许阳侧过头，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的络腮胡在月光里泛着浅浅的银，脸被月色照得柔和。许阳忽然觉得，这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陆沉。”许阳叫了他一声。

“嗯？”

“你冷不冷？”

“不冷。”陆沉愣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冷吗？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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