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4)
唐珂回过头看他,因为不信,在他脸上找蛛丝马迹。
唐珂一言难尽地看着男人,最后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爹爹自己慢慢想吧。”
唐戎策则就显得很轻松:“不是说了,带你出门玩。”
车子并未如唐珂所揣测的那样驶出城,只不过在城中一片湖旁停了下来。早春,抽芽柳夹岸,因种得密,乍一看纤柔柳色都很是繁盛。湖面望不到那头,应是燕城里的主水源,养着春色无边。湖上落燕燕,湖边行燕燕,涟漪与笑语都透过车窗传进来。原来唐戎策要带他来的,是燕城游春的好去处。
“到底要做什么。”
唐珂轻轻哼了一声,心道便宜爹爹恐怕真正想喊的是小心眼。
唐戎策并不知道唐珂用多大的恶意揣测自己,昨晚的胜利不是休止,是下一场折磨的号角。男人只觉得自家小孩眼睛睁得可大,明显藏着心思,但他不在意,还是不要在意的好,不追究就不会被气得仰倒。也不知道当年他老子和他势同水火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在深夜辗转反侧,但唐戎策一想到自己父亲若是曾千百次对自己难舍难弃软心肠,就忍不住嫌恶得直冒激灵,唐戎策相信他爹也是一样。从这一点上说,唐珂的脸很讨巧,他长得很动人很乖顺,就是世上最柔软的一切的聚合,但长一根小刺而已。
唐珂捂着脸不高兴地瞪唐戎策,但就话语还是乖顺道歉:“好。”
“带小心肝出门,小心肝赏个脸。”
会唐戎策辗转一夜的郁气才散舒坦了。嘴皮子争不到赢,可小东西这点身子板叫起真格来都任他宰割。男人这会春风得意格外好心,还替唐珂考虑,换了个更舒服的横抱。
唐戎策心有点痒痒,接问:“难道我待你不好吗?”是要套小少爷入陷阱,也是真的想问他。
唐珂不知是否真的信了这番话,把脸别到一边,细语道:“陈伯说谎了。”
下楼梯,靴子踩的也是如男人胸怀里那样沉稳的咚咚。
最后到底是梳洗了吃了饭才出门的。大帅出门,才配警卫长给人开车,唐珂也的确好久没见着程四了。其他人都没有,也许有吧,但唐珂没见到也没注意,他们三个人在同一辆车里,一切都仿佛男人带他回来燕城的那一天。那此刻是什么?隔了一夜想出最恶毒的决定,但也发最后一点仁慈善心,打算送他回没有人爱他的乡下庄子去,更或者就半途扔下他,送他自生自灭。唐珂没有办法克制住脑海里的念头,他死死盯着所有倒退的街景。
他的脸还是被掐了,因为这样,两人之间反而坐得更近,消了起先似有若无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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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和我说,你在等我回家,等不到,气冲冲像个小炮仗,谁也没炸,光炸了自己。所以今天我得带我的珂珂出门。”
程四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得到大帅了瞪视,知道这笑话自己看不起,连忙又闭耳变回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木头,哪怕小少爷问要开车去哪里,也没有回答。
“怎么能这么说老人家,嗯?陈伯平日待你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