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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

他失笑。“是么。”

他神色自若，承认得很爽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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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微微

“要……算了，没想好，先欠着吧。”

“程楚歌，”她很小心地说，“你妈妈，是不是有一面很喜欢的化妆镜？”

“你记不记得上个学期我们□□到外面去买炸土豆，然后我没带钱，你说你也没带钱，所以我什么也没吃到就灰溜溜回来了……”

“梦么？”

她又说，“那个是不是……阿姨年轻时候喜欢的人，送给她的？”

他收起玩笑心思，像是在思考。

“是么。”

“你怎么猜到的？”

对了！”许愿拍了拍身边人手臂，颇为忿忿，“有一次你差点掐死我！”

“是啊是啊！”她点头，“当时你怀疑我跟那个洛斌是一伙的，讲话又冷又凶，还扣我的脖子，说要把我丢进坟地。”

“还有……阿姨在学术上是不是有一个很聊得来的同行，在德国……费恩教授？”

“必须！”

他闻言有些讶异，因为没告诉过她这个。“是。”

“然后呢？”

“程楚歌。”

梦事总是乱七八糟的，他对那些事一无所知，不过是一晚上正正常常地睡了一觉。但他脾气挺好。“你要什么？”

“啊！对了！”她蓦地停下脚步。

“嗯？”

他说是。但是，女人喜欢化妆镜，那并不稀奇。

“是么。”

“嗯。”

“是啊。”她不知怎么的，微微一怔，觉得像是有什么破碎四方的东西即将连成串，从脑海里挣破出来。“程楚歌……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啊？”

“嗯。”

“……梦里，你自己告诉我的。”

“你是骗我的。你那个时候带了钱的。”

“然后？然后我机智地逃脱了你的魔爪，”她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不怀好意，“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受到了惊吓，你必须补偿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