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和妓女(2/3)

它太小，也太老了。

她现在已经不年轻，病容憔悴，接客也不好接了。当年收留她的妓馆老板已经中风死了，梅丽莎是另立门户做暗娼的。

但是幸运女神不会一直照顾梅丽莎。

好像梅丽莎失去了最后的朋友，她的生活里只剩下嫖客和债主。即使这样，梅丽莎还是不想死，那只小母狗断了脖子还在挣扎，而梅丽莎也一样。

梅丽莎庆幸自己没有怀孕，到现在几乎是幸运的——她穷的没有避孕措施，只能用手指挖出那些人黏糊糊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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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并不仁慈，墨尔菲也是以疑惑去了解这个让他难以理解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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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梅丽莎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小狗，也失去了孩子，甚至感染上了梅毒。穷困潦倒的梅丽莎只能去做最低级最廉价的暗娼，被嫖客打得头破血流。

身子却是凉的。

死亡其实不是那么可怕。

他在年老色衰的梅丽莎身上驰骋，说得天花乱坠。

爪的小怪物还在撕咬它松弛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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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重病缠身，甚至她还爱上了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他继续看着，袖手旁观。

她怀孕了。

梅丽莎看着这个骗子一脸的虚情假意，他微笑着，眼底却是深深的厌恶，他抚摸着她的身体，心跳却并不加快。他空有一副皮囊，内里丑恶无比。

梅丽莎想起小母狗，她去狭窄的角落里寻找的时候，小母狗躺在污水横流的沟里，鲜红的气管从皮毛下暴露，每吸一口气，身躯都会抽搐。

在死亡的时候，梅丽莎感觉有什么人回来了。

肚子像吹胀的气球一样肿大起来，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后来这个孩子也没有顺利降生，在梅丽莎接客的时候，意外地流掉了。

她爱上了一个年轻英俊，满口甜言蜜语的骗子。其实梅丽莎知道他是在哄骗她，希望能够骗走她的养老钱。

骗子担心梅丽莎死了，急匆匆卷走了所剩无几的财务，亡命去了。

小母狗死了，梅丽莎猜它应该是被咬死的。

墨尔菲有很多关于生和死的领悟，在生之前，是从未降生，在死之后，又像从未存在，两者几乎是一样的。

墨尔菲发现妓女梅丽莎很痛苦，但他不明白梅丽莎痛苦的根源——如果痛苦的话，那么选择死亡不是很好吗？

墨尔菲不止一次想，为什么不选择死亡呢？

梅丽莎没有给他钱去赌博，他愤怒地用酒瓶砸中梅丽莎的脑袋，鲜血如同玫瑰花瓣一样撒在肮脏的地面上，梅丽莎的血是热的。

梅丽莎又找了新的精神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