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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嘿嘿地笑，半死不活：“臭老头，快去睡啦，黑眼圈大得快盖住脸了，你这样子能去吓鬼。”

“为什么这样问？”我问，盯着他的眼，他也直直地看过来。

“臭美！”他嗤笑着，转过身去了。

“闭上你那狗眼。”我推他，将他塞进被窝里去。

佟安逸是我念大学时那所大学附属高中的学生，大一时，初次见面他就要求做我的床伴，我看他长得不错，也是出来玩的，就答应了，当然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不可否认，他确实对这段关系投入很多，作为床伴，他很称职，身体也跟我很合，所以我经常带他到现在住的这间公寓。

“哼。”我冷哼，“别小看这张脸，我个性差，这点我当然清楚，不过我知道自己有狂妄的资本，这样的外貌是非常有用的。”

我掐他的下巴：“再有下次，看我不毒死你！”

他有气无力地歪在我腿上：“抱歉啦，我看到那个，就忍不住......”

静了一会儿，他说：“喂，老头，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看什么？”我问，语气平板。

就算再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那样回答他。就像我的心理医生说的，我天生缺少了些东西，那时候的我，不可能回应任何人的感情。但这不是我的责任。

其实关于佟安逸那个人，我记忆里最清晰的是他手臂上的一个个字。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也不想隐瞒，毕竟这些事，迟早都会告诉他的。

他的死，我不想负责，也轮不到我来负责。要死还是要活，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死前说他爱我，不能没有我，如果我抛弃他，他会死。可我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清楚，我能怎样回答他？何况这世界上，没有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这个谬论吧？

“哈啾！”姜羽的声音把我拉了出来。他缩成小小一团，趴在我的胸前，抬头望着我，鼻头冻得通红，像只眼神凶狠的不良兔子。

我躺在旁边，睁着眼看天花板，梦中那个人的脊背突然出现在眼前。清晰的肩胛骨，难道是这小子？我转头望向他，发现他也在盯着我。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越来越偏执，还用雕塑刀在手臂外侧用象形文字刻上了我的名字，密密麻麻。那时候我只觉得无聊，还有厌烦。何况，在自己身上刻别人的名字，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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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拳揍在他脑门上：“这么多话，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当然，我知道我这样想是在自欺欺人，可我不想被一个死人毁了我完美的人生，我还有需要我负责的人。例如......例如？我有什么人需要负责的吗？

他的眼瞪得更大，气哼哼地说：“是啊是啊，老子是狗眼，用死光射死你！”

“没事啦......反正......哎，以后再告诉你，我好累......”

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我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例如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所期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没有啦......我在想，那个人真是爱死你了......你这个人，除了脸好看，好像就没什么优点了，他到底是看上你哪点啊？”

我摸他头发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的发根湿漉漉的，都是汗，不过洗发水的味道却更浓了。

“废话！”他笑，露出尖尖的虎牙，“当然是因为我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