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2/3)

很快地，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云峥近乎是战栗地看向那人血色衣袍下蜿蜒的龙尾，他许是窥得了远离人世的角落，那是，那是金色的龙尾，那人真的是人吗，还是应该称之为神？可神又怎会被如此残酷地对待？

指尖冰凉柔软，云峥猛地缩回手，还是活的。

轰——

他面前便是一根通体晶莹的冰柱，顶天立地一般地撑着整个洞厅，而这样的冰柱居然有七八根，宛若天空投下的箭矢，竟然将一个…一个人洞穿，钉在洞厅的中央。

云峥一点点地往下滑，直到到了洞口时，才艰难地在通道中转身，小心地探出去查看。

他不知为何下方会有幽光，也不知前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可此刻实在是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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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暗自叹息，没注意脚下冰面忽地扩散的裂缝，冰面断裂的声音在冰道里响的像七月旱雷，云峥都要被震麻了，来不及反应，就和碎裂的冰块一道往下坠。

应只是惊鸿一瞥，他实在想不起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出城呢，兴许那妖女是对的，他不是不好奇前生，她唤自己元兰哥哥，想来曾是相识之人，当年一定是发生了极其悲惨之事，两个相识之人才会一道被极刑处死。

这是，死了？

云峥深吸一口气，撑开手臂抵住洞壁，硬是减缓了一点掉落的趋势，掌心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直到快要触碰到那抹幽光时，才勉强卡主了身体。

往上已无退路，只能往下走了。云峥滑出洞口，刚好落在其中一道斜插往下的冰柱上，他对这个未知的生灵极度敬畏，在滑到差不多高度时，他便跳到了地上，免得触碰到了这人。

等缓过神来，才看得清，幽光尚在下方，而冰块也掉到了底部，传来空旷的回音。

他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在晃，云峥依稀觉得那物看着眼熟，不禁凑前了一点去看，是一块莹白无暇的玉，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他见过这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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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孝，当真罪该万死。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又能向谁报复，就像云峥是云峥，当年之人也不再是当年之人。

就在他以为要这样无休止地掉进无间深渊时，身下的虚空中却出现了些许荧绿的幽光，那光线微弱且飘忽不定，似是一丛幽幽的鬼火。

依旧是狭窄的通道，冰块在通道内撞得震天响，狭窄的空间也让他无法调整身躯，像被和一堆尖锐的东西挤在一起摇晃，身上被刮出道道血痕。

走得近了，才发现对方的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地上的冰面被暗红色覆盖，想来都是干涸的血液，若不是龙尾，那人应是跪着被钉在此处，他的头颅和双手都耷拉着，垂在胸前，没半点生气。

“...你——公，公子？”，云峥小声唤着，也跪坐在那里，抬手想去触碰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