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往事（素）(2/5)

于是罗亚也会告诉她地底的事。

有时欣夏在一旁听着，不知不觉便会睡过去，而等他醒来，交谈声仍在继续。

安怀孕时，罗亚想办法说服了家里换掉了原本送餐的人，接替他的是家族的矮人奴隶。

欣夏并不知道它是怎样起始的。

——安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然而梵罗丽娜似乎并未放弃在这一种族体内添加自己的恩赐，因而这样的片段偶尔仍会在他们身上闪闪发光。

他在巡逻途中的所见所闻，他知道的那些地底种族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而当他开始对它感到好奇时，一切早已分崩离析。

即便只是个孩子的欣夏也觉得这有些不可理解，当他说出这点时，他的父亲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的确啊。”

那里有些什么，那里流传着怎样的诗，那里的人怎样生活。

地表精灵并不信仰梵罗丽娜，但森林之神与那位女神素来友慕，地表精灵也并不例外。

“为什么？”他扯着父亲的衣袖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那奴隶已经年迈，又聋又瞎又哑，几乎是废人一个，能在这种地方派上些用场，倒是也遂了家族那边的愿。

安没有因此责怪没有施暴的罗亚或欣夏，对她来说，这样好像才是理所当然。

欣夏这才后知觉地认知到：在安肚子里的那

这些事对当时的欣夏来说并不重要。

父亲转身，抚着他的脑袋，说：“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

而后四年过去，欣夏被他带到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欣夏后来才知道，对地表精灵的凌虐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因为厌倦且地下室本身不便前往，才渐渐稀少了下来。

他想，无偿之爱历来被认为由琳德海尔女神的仇敌梵罗丽娜司掌，爱这个词本身，似乎从来就与黑暗精灵无缘。

夜晚的安和罗亚会尽可能地掩饰这些，可欣夏还是或多或少地察觉到了安那遮遮掩掩的伤痕与无法站立起来的身体。

地表精灵向来是女神中意的祭品，于是菲尔多纳的炎主很快便决定把这迷路的精灵留到合适献祭的时机。

安会告诉罗亚地表的故事。

为避免意外，两人的交谈向来谨慎，交错的声音因而像是微风掠过城市，伴随着风铃轻微的响动。

不为人知地隐秘地绽放着，带着黯淡的幽香，静悄悄地向外扩散。

是之后一切的肇始。

见他醒来，安帮他理顺了有些乱的头发，她轻笑着说：“无论在哪里，孩子就是孩子啊。”

又或许他只是碰巧和她搭上了话。

秘密由是变得更加隐秘了。

罗亚去地下室的次数变得更加频繁了。

欣夏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或许罗亚一开始也是试图侵犯安的人之一。

哥哥。

不管怎么说，在当时，这件事始终是属于他们三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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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夏看不见他的目光，因为说话时，他仍在看着那地表精灵。

——那是份如同城外盛开的幽铃兰一样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