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4)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不知道为什麽和小野这个公子哥儿似的混世小魔王聊得来。

我们坐在大水池边，往被石块垒砌起来的水里扔硬币玩，很快就沿着墙角一路走到草地边缘的石墙。

他诚实地摇摇头，我注意到他的下睫毛比上面要长很多，两弯瞳仁黑白分明。

「是我把他叫出来的，他每天陪我玩，寨子里的婆婆说要心诚才会看见。」

我们往里走着，花苑显然被精心打理过，小碎石子路面上的落叶都扫到两旁，沿着拐角橙黄的灯光洒下来，树枝晃动花瓣落雨般洒落我们一肩。

「走吧。

「这样这样就不会碰坏了。」

「榄子，你晓不晓得那是什麽地方？」

他们就这样默默凝视对方许久，小野大胆地再次把头伸过去，轻轻吻住阿青哥嘴唇，然後他在长椅上退後两步，带着笑意打量阿青哥，看起来像完成一幅满意的画作。

晚风卷起层层深蓝色云朵，递来山林里的夜鸟虫鸣，小灯泡串晃晃悠悠，屋檐下也传来阵阵风铃声。

我们绕过草地里的临时舞池，小婶娘带着酒气飘过我们身旁，她咯咯娇笑扑进人群里，我还以为她彻底醉倒了，她却一仰头把发髻松开，抓起身边目瞪口呆的男人手臂。

「你也一样呀！」我指着他笑道，「这花园这麽大，会不会有桑葚呀？」

小野认真地侧头打量着他，有什麽东西在他惯常带着嘲讽讥笑的脸上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不断有头顶的樱花树倾下花瓣，他摸上阿青哥的眼睑。

娘细腰用一只手揽往，动作太快，阿娘一时没跟上，软软地叠在汤院长胸前，她转过脸去，随音乐下腰，抬出大腿一侧，白纱衬裙底下闪出丝滑缎袜带。

他忽然这麽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个漂亮的小酒杯，里面的紫红色桑葚颗颗分明。

我感到榄子抓紧了我的手。我只听见全世界只剩下蛐蛐在吟唱和我们的心跳声。

他的侧脸从这光线下看上去倒有点像汤院长了，只是更狡黠得多，在他光洁的脸上有点奇怪，像猫。

「那当然。」榄子认真点头。

「走，跳舞去，我家男人跳累了。你陪我跳。」

桑葚甜酸，一颗颗绽放在我舌苔上，我把酒杯递给榄，他也捞起几颗大的连嫩柄一起吃了。

他得意捡走一片樱花瓣，把它放在掌心里吹走了。

那边只见阿爸正和人半靠着沙发聊得欢，有位仆从站在白绸架遮盖的酒台後，把混好的酒水摆在台面。

「十一点，从厨房来地堡，我在那幅挂毯旁边等你，给你看点好东西。」小野说着自己也笑了，他目光像不安分的野豹在阿青哥脸上刮过，忽然把嘴凑到阿青哥唇边，结结实实地亲上去。

我嚼着桑葚，一边地听着他念念有词。

「榄榄！好久莫看得你嘞。」

往山脚望下去，只见蜿蜒的山间公路像条大象鼻子，山谷中有座四方规则的建筑，稀稀拉拉地亮着些灯光。

「他？」

少年的笑声从拐角传来，我和榄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微弱的恐惧：那个不怎麽好惹的小野哥。想必榄子也领教过他的不好相与。

他再次摇摇头，「是他教我的。」

「你叔居然不教你，憋坏你了吧？」

「去年端午赛龙舟他还带了城里的熟人捧场呢，还投了资，拉赞助，得的钱一分不要都给了龙舟队。」

我也被自己的热情吓一跳，忍不住脸红起来，但铁伯却笑声如雷心情很好似的。

「哈你的牙齿都变紫了，好像青面獠牙鬼哦！」

我固执地摇摇头，铁伯试了试要伸手接过我也放弃了，只是伸手摸摸我的头发，继续喝着他的酒。

「汤院长倒像对这还挺熟。」阿爸晃晃酒杯，金色的光线从杯底反射到他额角。

「傻毛毛，吓我一跳。怎麽不叫铁伯抱一抱？」

我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忍不住走神起来，铁伯转过身，那安静不语的人站在他影子里的不是榄榄是谁？

「榄子你真聪明！」

阿青哥也愣住在那里，不知道他是吓到了还是在回味，他眨眨眼，睫毛像蛾子翅膀扑闪着，给笔直的鼻子那块投下一缕缕阴影。

「好！好！我说这俩孩子是天生的好兄弟。」

「哈哈，你是说，你还是货真价实的雏儿？」

我悄悄接近，猛地跳上男人後背，攀爬着勾上阿爸脖子荡秋千。

「他知道很多事吗，就跟我的吉多一样？」

阿青哥憨笑着不接茬，我心里稍微放松：阿青哥憨直，但并不傻。

不及细想，榄子抓起我的手，我们轻手轻脚钻进长得比人还高的鸢尾花丛里，榄子变戏法一样从上衣口袋掏出大手帕，一点点摊开让我坐下，我在昏暗里握紧榄子的手指，和他暗暗放轻呼吸。

榄榄沈静的眼睛抬起在铁伯面上扫过，转头对我微微一笑，他开口还是那种做梦般慢悠悠的语调。

「是吗？我觉得我阿爸挺聪明的。」我有些不服气，想维护一下阿爸。

榄榄把目光收回来，给了我一个「现在谁赢了？」的眼神。

「阿毛，你吃不吃桑葚？」

阿青哥和小野哥从对过的树荫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我们面前的长椅上，小野哥翘起腿，懒洋洋伸出手臂，漫不经心虚环住阿青哥。

「我们找找看。」他忽然迸发出勇气，拉起我一溜小跑，从尊大理石雕像旁边转进金银花藤丛。

「不要理他，大人都是傻子来的。」

「你现在还看不见。以後说不定。因为他说他很喜欢阿毛。」

「哎，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