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8(完)(2/10)
言森进书房调出店门外的监控,沉着脸仔细看起来。当看到纪歇颜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的时候,言森捏碎了手中的鼠标。
他又想起和纪歇颜相遇的那天。
连续三天晚上接到锦骁喝醉酒后打的电话,言森坐不住了,他决定去看看。
“问你话!你是不是……”
“没有了。”纪歇颜系上衬衫扣子,一脸嫌弃,“别碰我。”
纪歇颜将衬衫丢一边:“不疼。”
“我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11
“纪歇颜你牛逼了啊,有本事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言森见他衣领上沾着血,抿了下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开了门。
言森在寺庙里待了二十几年,统共也就下过两回山,这座城市里他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那年冬天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大雪封山十几天,偏就在那十几天里,锦骁不断地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哭,他说,师兄,我好累。
纪歇颜握住言森朝他头上伸来的手,很不耐烦的样子:“死不了。”
上楼进房间,言森让纪歇颜坐床沿,动手解开他衬衫,见前胸后背都有大片淤青,左边腰侧那一块尤为明显。看着都疼。
言森问他:“疼不疼?”
纪歇颜问言森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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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森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那是言森第一次听到锦骁哭。他这小师弟特别皮,小时候没少挨他师父的揍,十七岁那年跟黑帮混混打群架,闹得很大,还上了新闻,回山上被揍了个半死,他抱着师父的腿连声保证以后再也不打群架了,师父丢了棍子,听他又说,以后肯定一对一干死那些个王八犊子。师父就将棍子捡起来接着打。
言森伸手按他腰侧。
 
他上哪去得罪人。
纪歇颜将沾了血的热毛巾丢他脸上,掉头开车走了。
到最后,言森把自己整个人整颗心也都给了他。
那是真打,言森在一旁看着都疼得不行,锦骁嘴里哇哇叫,一个劲儿喊疼,却一滴眼泪没流。言森帮他擦药的时候他还笑着说,我妈最见不得我哭,我才不哭呢,再疼也不哭。
纪歇颜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腿上又有伤,言森舍不得让他睡地板,便将自己的床分他一半,还把最喜欢的棉衣送给他穿。
言森瞪着他左边脑袋上贴着的纱布,嘴唇抖了下:“你,你受伤了?”
最后也没看成,因为他在半路捡到了受伤昏倒在树林里的纪歇颜。言森将他背回去,户外温度那么低,纪歇颜腿上的血却流个不停,淌了自己一身。其实那伤口也不是很深,言森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但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能流血。
“怎么伤的?流血了吗?严重吗?”
言森哪敢陪他胡闹,亲几下摸几下便将人哄去洗澡。等纪歇颜从浴室出来,言森让他趴床上,拿了药油仔细给他搽,搽到一半发现人睡着了。
搽完药油,帮纪歇颜盖好被子,言森坐床边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起身关灯,出了卧室。
纪歇颜从驾驶座下来,甩上车门大步走到言森跟前,皱着眉看他:“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以前不会也不爱抽烟,是纪歇颜教他的。
纪歇颜眯眼看他:“你没长眼睛吗?”
纪歇颜啊了一声,怒气冲冲瞪向言森,见对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皱了皱眉,伸手将人揽怀里,翻身压床上:“疼死了,快给我揉揉。”
头上那伤口肯定流了不少血,言森这样想着,心疼得不行。
言森打车回到店里,看见被砸坏的门锁,脸色微变,掏出手机要给纪歇颜打电话,划开屏幕时听见车辆快速行驶的声音,抬头的瞬间,一辆白色轿车刷地刹在眼前。